「兔子?」蘇淺是知道楚延舟的任務的,她對這位上司感官很好,便詢問,「是任務中遇到了的受害者嗎?」
楚延舟皺了下眉,措辭道:「是也不是。」
「可以麻煩組長給我描述下對方的症狀嗎?」蘇淺好歹是個醫生,見勢立馬將話題拉了回來,「比如說是否發燒、噁心、體寒等。」
「發燒了的,應該沒有噁心,剛才喝了一點粥,」楚延舟認真回答,「沒有體寒,我摸過了。」
「…」
蘇淺頓了下,只當他這話就是字面意思,就又問:「還有其它症狀嗎?」
楚延舟思考了片刻,壓低語調道:「有的,有片刻的精神亢奮,冒出了耳朵和尾巴,還特別的粘人。」
蘇淺默了幾秒,她朝著邊上的丈夫招了招手,輕聲問:「楚隊是沒談過對象的吧。」
身邊的男人坐姿端正,他回憶著這位大學室友的經歷,聞言搖頭,「沒有。」
嚯。
那就有意思了。
在心裡這麼想著,蘇淺又恢復了專業口吻:「可能是妖怪屬性偏弱,在特定情況下顯出來了,不過沒有關係,暫且就給對方準備一點人類的退燒藥就好,基本上睡一覺就可以降下去了。」
楚延舟認真記著,末了還跟她道了個謝:「好。」
關於這位上司的八卦實在是少見,蘇淺笑了下,略帶好奇又委婉道:「組長恕我冒昧。」
「您這是,有了只兔子?」
楚延舟在這個時候還是不想去暴露簡沉的存在,但想著日後還需要麻煩這位蘇醫生給人做個檢查,便開口:「是。」
「很可愛的一隻兔子。」
蘇淺也是頭一回聽到楚延舟用這樣的口吻誇人,她善意地笑了下,便道:「那就先恭喜組長了,不過現在先給人買些藥吧。」
雖然是妖怪,但聽楚延舟的描述,對方多半是只沒有完全分化的小妖怪。
血統不純、體質偏弱、又發著高燒,一聽就有些小小的棘手。
更何況這個時候照顧對方的還是楚延舟。
這一時半會,蘇淺也說不清是發著燒被照顧著的小兔子可憐,還是頭一次幹這種事,都求助到自己這裡的楚延舟可憐。
她在辦公室嘆了口氣,倒也沒有隨意分享這種八卦的習慣,倒了杯水就又回去值班了。
而楚延舟則是開著車找到了附近的藥店,回來的路上還買了簡沉愛的蔬菜湯,一下車就急匆匆趕回去了帳篷。
睡了一覺的簡沉再度被喊醒的時候,倒是覺得自己離家出走的腦子回來了一部分。
他看著楚延舟給自己端來了水,又拆好了藥,配合著將它們吃完,就立刻想鑽進被子把自己藏起來。
救命。
誰來救救兔子。
簡沉表情恍惚,抬手碰了下自己的耳朵,轉眼就又在心裡尖叫起來。
他不僅暴露了身份,還對著楚延舟撒了那麼久且幼稚的嬌,甚至還邀請對方摸自己的尾巴。
臉瞬間就紅了起來,簡沉揉著懷裡的抱枕,慌亂戳開系統商店,打算找找有沒有讓人失憶的道具。
但很遺憾,一直打著「哆啦a夢萬能口袋」廣告語的系統商店並沒有這種道具的售賣,氣得簡沉在惡狠狠關掉界面之前,還專門跟系統舉報了商店的虛假宣傳。
既生著氣,又獨自尷尬的小兔子最終還是被楚延舟挖了出來。
用手背試了下對方額頭的溫度,楚延舟往他嘴裡塞了根溫度計,看著青年乖乖含住,就問:「餓不餓?」
簡沉雖然恢復了些精神,但狀態和健康時候相比還是有些差距。
剛才的粥他沒有喝下多少,此刻還是有些飽腹感,簡沉垂著腦袋不敢抬頭,就只好搖了搖腦袋。
不被允許上床的三隻幼崽貓擠貓擠在椅子上,他們揣著手手瞧著簡沉,目光在青年頭頂的兔耳朵上打轉,最後很是愉悅地相互咪嗚起來。
被占了位子的楚延舟此刻倒是沒有將他們趕下去,他算著時間示意簡沉將溫度計取出來,轉著表面看著數字,蹙了下眉:「38。1度。」
「還是有些燒,」他嘖了聲,遞給對方一杯熱水,「要再睡一會嗎?」
簡沉在他說話的時候,沒忍住從一旁摸了塊話梅,含糊道:「不睡了。」
他本就睡醒沒多久,剛才又眯了一會,現在喝了水吃了藥雖說又有些困,但實在是不想躺回去了。
再說了,他還想去看看楚延舟的反應。
被子裡的小兔子鼓起勇氣偷偷瞥了眼正在將蔬菜湯倒入保溫桶的男人,他彎曲著腿將手臂撐在上頭,在對方回過身來的剎那,立刻扯著自己的耳朵將其擋在了眼前。
抽出紙巾擦了下手,楚延舟故意沒說話,不一會就見掩耳盜鈴的某隻兔子將耳朵挪開了一點,特別心虛地又圓著眼睛看來,等到和自己對上眼,又立刻縮了回去。
真是膽小。
無端想起了第一次和人見面的時候,那時候的簡沉一點也不經嚇,楚延舟都覺得那時候的自己要是表現得再凶一些,哪怕是戴著止咬器,說不定就能讓青年頂著兔耳愣在原地。
心裡冒出來了幾絲可惜,楚延舟抬了下尾巴,斂起眼中的情緒,端起沖好的藥劑就又走了過去。
簡沉現在也摸不准對方的心情。
他研究過這個世界的背景,這裡所有人和妖的身份都是靠著父母輩固定下來的,除非是人和妖結婚生下來的孩子,否則根本不可能出現大變活妖這種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