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簡沉這樣的屬實是少見。
不僅迷糊,而且脾氣還比平時大了些。
楚延舟在心裡搖了搖頭,他把粥遞了過去,語調溫和:「少吃點,先墊墊肚子。」
簡沉安靜下來的時候特別聽話,基本上是楚延舟讓幹嘛就幹嘛。
穿好衣服端著碗小口喝了一口,簡沉的表情舒緩下來,但沒過多久就又打了個噴嚏。
著涼了。
他在心裡思考著自己的情況,可想著想著卻委屈地皺起了眉。
以前楚延舟在某本書里看過,有部分人在生病或發燒狀態下,內心的情緒會擴大化,甚至還有些人在這種情況下做出的事情,會和平日的自己有很大反差。
他剛才哄簡沉的時候便心下瞭然,現在洗了塊毛巾想回去給人擦把臉,結果人還沒往床邊坐下,就被人一把抱住了腰。
被簡沉的動作嚇了一跳,楚延舟尾巴僵在空中,下意識就拍了拍對方的後背。
「這麼了?」他的語調有些緊張。
順著人的動作抬起頭,簡沉眨眨眼,茫然中又帶著幾分懊惱:「我好像知道我為什麼會感冒了。」
「什麼?」
「昨天,」簡沉坐直了身體,掰著手指認認真真給人解釋,「給完錢後我是跑著回來的,本來想直接回來找你,但是路過糖葫蘆的時候沒忍住,我就停下來去買東西了。」
眼皮跳了下,楚延舟道:「所以呢?」
「所以…」
簡沉跟著重複,他似乎忘了自己要說什麼,但很快就又拍了下被子:「所以你不准偷看我的箱子!」
「好,不看,」楚延舟坐在床邊,給人擦著臉道,「還難受嗎?」
簡沉點點頭:「難受的,頭痛。」
他說完,又突然拽著楚延舟的袖口,疑惑發問:「你說,我不會要長腦子了吧?」
發燒狀態下的簡沉犯起了連自己都不理解的迷糊,他皺著眉認真思考起了這個問題,似乎是怕楚延舟影響自己的狀態,還特意用手捂住了對方的嘴。
在楚延舟好笑的注視下,簡沉又很快驕傲道:「我知道了,我不是要長腦子。」
「我是要長耳朵了。」
眼尾一抬,楚延舟挑眉問:「什麼耳朵?」
簡沉沒有回答,只是低垂著眼眸吸了吸鼻子,面上又重出現了疲憊和無力感。
見他又開始難受,楚延舟帶著人躺下,打算再去給他準備一塊毛巾敷額頭,順便再出門去看看周圍有沒有退燒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