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多穿點,」他吸了吸鼻子,小聲打了個噴嚏,「外面好冷的。」
楚延舟正抬手理著毛衣領口,聞言立刻停下了手裡的動作,偏過了頭。
「著涼了?」他問。
簡沉搖了搖頭,又將自己往被子裡塞了些:「沒有吧。」
「可能是剛醒,」他自己給自己下了判斷,「我在家也會這樣,緩一緩就好。」
他說這話的時候精神很足,楚延舟穿好外套後又將他從被子裡翻出來,把人看得又拿著蘿蔔抱枕到處揮,這才笑著給他拎好了被子。
「我出去買早飯,等我回來再起床也可以。」
楚延舟出門的時候,簡沉還摟著被子在床上滾圈。
但是等他過了段時間回來後,床上的人不僅又重躺了回去,就連之前過來想和人悄悄貼貼的小動物都被直接抓在了被子裡。
隱約聽到了小妖怪們有些著急的咪嗚聲,楚延舟收起傘換好衣服,皺著眉喊了簡沉一聲。
可床上的青年什麼反應都沒有,只有小動物在被子裡到處拱著,拱了好半天才用腦袋頂開一條縫,飛快鑽出來朝著楚延舟跑來。
「咪—」
簡沉並不知道跑出去的小動物有多麼著急,他剛才有些困就又眯了會,只是睡著睡著就覺得腦子暈乎乎的,面頰也開始發燙起來。
似乎是被楚延舟的呼喚吵到了,他耷拉著睫毛,有些不高興地睜開眼,然後一把拍開對方放在自己額前的手。
「你好吵。」他嘟囔道。
手下的溫度明明確確告訴楚延舟,簡沉已經發燒了的事實。
他沒有怎麼照顧過人,不管是在軍校,還是從軍隊出來進了妖怪局,發燒感冒在他們看來也從來不是大事,睡一覺就好了。
但是簡沉不一樣。
慶幸自己出門買早飯的時候給簡沉買了碗粥,楚延舟坐在床邊看著對方,低聲問:「吃點東西嗎?」
發燒了的簡沉狀態很萎靡,他拖著調子搖著頭,迷迷糊糊盯著楚延舟看了好半天,才小聲開口:「不要。」
「我不要喝粥。」
楚延舟將粥放在一邊,便哄著問:「那想吃什麼。」
躲在被子裡的青年就這麼眼巴巴看著他,過了好一會,才理直氣壯回答:「想吃粥。」
「好,」楚延舟好脾氣應道,又將粥捧了起來,「現在吃嗎?」
簡沉吸著鼻子,內心也不知道在掙扎什麼,總之楚延舟等了好久,他才終於撐著手坐了起來。
「就吃一點,」簡沉瞥了眼對方手裡的勺子,伸出手比劃著名,將大拇指和食指在空中這麼輕輕一捏,「這麼一點。」
說實話,楚延舟長這麼大生病的次數雖然不多,但見過別人生病的次數倒是不少。
別人生病發燒要麼是蔫了吧唧,要麼就是蘇木那樣變回原形,一整天都躺在自己的狗窩裡自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