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既然如此,老朽就卖这张老脸称呼府君表字吧。”
“不知方才席间小儿之言,思孝以为如何?”
甄父显然也对吕衣的表现十分满意,他果然没有看错吕衣,脸上也重新出现笑容。
“哦?令公子在席间说了很多话,不知道老先生所指的是哪一句?”
吕衣闻言却反而皱起眉头,不明白甄父的意思。
“方才小儿曾在席间表示过钦佩思孝之意,并且还想要随侍思孝左右,不知此事是否可行?”
甄父却不急切,继续乐呵呵的说道。
吕衣闻言却心中猛然一动。
甄逸乃是甄氏的嫡长子也是甄父的独子,是甄氏未来板上钉钉的继承人。
这老狐狸现在竟然要将自己的把柄交到自己手中,他打的什么主意?
“呵呵,以甄逸兄之大才,即便是放入朝廷之中亦有可用之地,我雁门郡不过是边郡苦寒之地,甄父此言说笑了!”
没明白甄父目的之前,吕衣自然不会轻易的做出决定,因此反而先试探起来。
“若是老夫年轻之时,去朝中任职还算是一条康庄大道,可是如今异族纷乱、黄巾肆虐,加之天灾人祸不止,天下已经有乱世之象,在这个年月再去朝廷任职,只怕非我甄氏之福。”
甄父这只算计了一辈子的老狐狸,哪里不清楚吕衣这只小狐狸的心思,他闻言呵呵一笑,竟然公然口出大逆不道之言,否定了吕衣的话。
“嗯?”
吕衣闻言更加惊讶,不过他并没有出来,反而是静待甄父的下文。
“回想起初次相遇思孝之时,老朽尚能疾走,数年之后如今连走路都有些困难,必须拄拐而行了。”
“可见岁月最是无情。”
甄父长叹一声,忽然拿起一旁的拐杖,依着拐杖开始在书房之内踱步起来。
“甄氏与吕氏已经结缘良久,两家之间早就渊源悠长,因此老夫也不与思孝兜圈子了。”
“如今老朽死期将至,估计很难撑过今年了。”
甄父此言让吕衣不由一惊,连忙想要起身说些什么却被甄父制止。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非你我可以决定的。”
“逸儿虽然孝顺勤勉,但是非独当一面之才,老朽死后,甄氏无人,必将衰落下去。”
“若是在太平年月,没有外乱内忧,即便是世家豪族也要讲究几份吃相,因此我甄氏即便是衰弱但也觉悟灭族之虞,如此仍就可以保逸儿一世平安。”
“可如今这个多事之秋,天下之内渐渐生出以武力而执掌一方的现象。”
“我甄氏往昔的富裕,在这乱世却如小儿持金过闹事,必将因财而亡!”
“老夫思来想去,如今天下豪杰之中,唯有吕氏可以托付!”
“老先生,我吕氏不过寒门出身,何以当得老先生此言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