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弟久居边塞不懂皇都的规矩,一点心意不成敬意,还请将军息怒。”
他守将见状不由气势一缓,悄悄掂量了几下,觉得分量还算合适,面上怒意暂消。
“还是汝这白白净净的后生懂事,本将劝你一句,这皇城根下不比汝等九原老家,来了洛阳就要守洛阳的规矩。”
“这几个月来,像你们这样因为军功奉诏进京的等待封赏的本将数都数不过来了。”
“别以为功劳簿上有几笔小功劳就尾巴翘起来了,我告诉你们,朝堂上面那些个大人们可忙着呢,若是没有人指点,就算在洛阳等上一年半载也未必能轮到你们的封赏。”
“而且,如果心意没有到位的话,就算封赏下来了也别指望能有什么好差遣!”
“哦?”
“不曾想,这入京受封赏还有这许多门道?”
“若不是将军相告,在下兴许还正如将军所言在洛阳蹉跎岁月却入不了正门呢!”
“我等具是乡野粗鄙之人,不通此间门道,若是将军不弃,还请不吝赐教。”
吕衣闻言却不由来了兴趣,立即又从怀中掏出另一个事先准备好的袋子,故技重施交给那守将。
“好说,好说!”
那守将捏着手中份量颇为沉重的钱袋,脸上先前的不快立烟消云散,换上了笑脸。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而且吕衣又如此懂规矩,他拿人手短,自然也要投桃报李。
“此事非老哥诓骗汝等外地人,而是先前就有迹可循的。”
说着,那门将见门前人来人往,便将吕衣引进城门后的瓮城之中,小声的向他介绍起来。
“此前,庐江、江夏等地也是时有异族叛乱,平叛之后,许多立下军功之人也是似老弟这般兴冲冲的一头扎进洛阳城中,满心期待的等着朝廷封赏他们个何等的大官。”
“他们虽然手握实打实的军功,但是就是因为不懂规矩,不知道门路,许多人傻乎乎的一等就是半年一年的,不仅没有等来一官半职,许多被上头的大人们故意遗忘,导致封赏始终查无音讯。”
“这洛阳身为天下第一城,城中的吃喝住行自然也都是天下第一贵的,许多人盘缠用完了始终等不来封赏,又不敢自行离去,担心朝廷问罪,只能硬着头皮举债在洛阳苦等。”
“因此,要老哥说,功劳什么的都是次要的,最重要的还是要进对门,找对人!”
说着,那守将忽然住口不言,略带期待的看向吕衣。
“呵呵,你我二人素未相识,将军却不辞辛苦为在下解惑,在下心中感激至极,无以为报,区区孝敬还请将军拿去喝茶润喉!”
吕衣哪里不知道他的意思,立即笑着从怀中掏出第三个钱袋。
“对咯!”
“本将看你倒是个聪明人,莫要心疼这些小钱,等你过段时日便知道这桩买卖必定是划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