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來就正如他自己所說,是個普通的小市民。
「你的傷是怎麼回事?」
小鳥游結奈坐在床對面的椅子上,問被床單包裹的像糖果一樣的太宰治。
人形糖果包裝師對他們的身份並不感興。
正自顧自在廚房煮咖啡。
因此小鳥游結奈獲得了和太宰治梳理信息的機會。
太宰治仰面躺在床上,神色蔫蔫的:「是某個不長眼睛的小組織搞出來的,他們為了搶劫武器庫而在mafia名下的酒場進行火拼。」
「所以你衝進現場試圖擁抱死亡?」
就是這個擁抱的後果有點慘烈。
「但沒有一槍是打準的,反而白白讓我吃了那麼多苦頭。」
太宰治皺了皺眉,「真是討厭。」
他比小鳥游結奈熟悉的太宰治要縮水了一圈。
依舊是蓬鬆柔軟的黑色捲髮,鳶紫色的眼睛卻被白色繃帶遮住一隻。
左側臉頰下方貼著一塊方形的紗布,將臉遮住近乎一半。
只有尚且帶著些嬰兒肥的下巴,和纖細的骨架。
彰顯著時光倒退,他現在是那個脾氣反覆無常的黑時宰。
於是小鳥游結奈看向他,眼裡滿是笑意:「所以你現在幾歲,太宰?」
太宰治一臉的生無可戀:「……十六歲。」
「為什麼要躲在這裡?」
因為失血過多而蒼白的過了分的面孔幾不可查的凝固了一瞬。
太宰治用那隻浸在陰影之中、因而顯得格外陰鬱的眼睛看了她一眼。
「你知道嗎,橫濱這座城市裡有一個都市傳說。」
「在這個街道,無論是怎麼樣的恐怖分子都會繞著這座房子走,簡直像是裡面住著什麼幽靈,或者惡魔。」
小鳥游結奈對於太宰治的了解僅限於《十二時牧神》。
她沒有看過《48》,因此不知道這是太宰治最初遇到織田作的地方。
但她可以觀察。
她和太宰治同一時間來到這個名叫《48》的遊戲。
她在門外,太宰治渾身是傷躺在門內。
從他剛才的解釋來講,這是他十六歲時真實發生過的事情。
而他在再度見到死而復生的「摯友」時,並沒有過分的驚愕。
就好像——
這個場景曾經在他的記憶中回溯過無數次。
在過去,也的確發生了。
她側過頭:「幽靈?」
被稱作「幽靈」的青年正倚在廚房的流理台前煮咖啡。
他莫名打了個噴嚏,揉了揉後腦勺,從兜里拿出一盒煙,像是考慮到屋子裡有兩個未成年人,於是又把煙盒放回口袋。
估摸著鳴笛式的水壺即將沸騰,於是扭頭問他們:「奶油要嗎?」
收留了兩個來路不明的麻煩兒童還記得給人家煮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