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慕呆了一下,本能的看向今早那个为元玄派说话的女人,可这一次他却找不到那人的身影。
那女人却没有来。
可能是觉得眼不见为净。
“我……我不……”
他拒绝的话还没说完,就已经被打晕了。
屋外大雪纷飞,宛若三年前周青词死的那一夜。
深夜,元玄派临时筑建的伤民屋中,担着担架的弟子来来往往,浓郁的中药气息从中泛了出来。
顾亭念站在外面大片连营外,听着里面的人压抑不住的痛呼,眼神中的疲惫好像又多了几分。
他的脸色也很苍白,一副病恹恹的模样——同心印对他的影响极大,期间系统还时不时癫,导致他身体一直不太好。
仙魔打了三年,其中耗费的灵丹妙药大部分都是元玄派所出,炼制的丹药没了以后,云怜影用起了民间那些中药方子,虽然好得慢,但总归能救回来。
可有辟谷太久的人不适合这种中药法子,有的还会出现呕吐之类的反应,因此便派了人时时刻刻关注着他们的身体。
原本顾亭念是不用管这些事的,可却有弟子跑来和他说有许多人突然吐血,他这才匆匆过来察看。
——云怜影已经连轴转了很久了,葛枯驯服仙兽耗费的精力极多,元凝白更是算账算得两眼黑。
只有顾亭念比之稍微轻松一点。
因为他只负责接那些伤残仙兵,还有别的琐碎小事。
可是每每看到这些人的伤口,顾亭念却不由自主的想起萧云柯。
仙魔打了这么久,萧云柯一次都没来过。
顾亭念没有生出过去找他的念头,此等状况下,不论被仙魔两族的任何一方看到都会是对彼此有影响的。
这一点他拎得很清。
但再克制,梦里却是克制不住的。
他常常梦到萧云柯,梦到他有时候哭,有时候又双眸血红的一刀斩去数万人。
醒来后,顾亭念便会不由自主的担忧魔族——他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不对,可他只是想想,又没做出行动……
想来仙族也不会知道……
“仙尊,就在前面了,麻烦您快些……”
那弟子做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我被他们差使来找您的时候,他们已经吐了很多血……”
顾亭念一怔,回过神来:“好,他们具体在哪处营地?我们不如用术……”
他话音刚落,颈间骤然一痛。
最后的印象是看见了一张极为阴险的老脸。
再次醒来时,氤氲的山茶花香袭入肺腑,四肢百骸传来了暖意,他睁开眼,却以为自己在做梦——
“魔医说您拿的是强制爱本子……他不愿意喝你就打他一巴掌……”
然后他就看到曾朝思暮想的人十分冒火的炸毛了,“滚下去!别在这碍事!!!”
看上去幼稚的不得了。
似乎是心有灵犀一般,这时萧云柯忽然转过头来,看向了他——
三年不见,他又长高了,脸上带着戾气。
这让顾亭念后颈隐隐作痛起来,脱口而出:“……你也要打我吗?”
萧云柯脸上戾气一下子就散了,变成了磕磕巴巴:“……对,不喝药……我就……”
他没说话,顾亭念心里自动补上了某些话本情节——不喝就亲我吗?还是顶一下喝一点?
……等等,这脑子每天在背着他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