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链被干净利落地剪断。
陈锋没有纠缠,转而要求查看老刘遇袭路段其他角度的公共监控。这次,监控录像调出来了。画面里,那辆肇事的银色面包车没有悬挂车牌,驾驶座的人戴着鸭舌帽和口罩,撞人后逃逸的路线也刻意避开了主要监控点,最终消失在城郊结合部的烂尾楼区域。看似无懈可击的“意外”
。
但陈锋注意到一个细节:面包车在撞击前,曾短暂地停在路边,车尾对着桑塔纳驶来的方向。就在桑塔纳即将驶出车库闸口时,面包车的刹车灯似乎极其短暂地亮了一下,随即熄灭,然后才猛地启动撞击。这个细微的灯光变化,在混乱的撞击画面里几乎被忽略。
“它在等待指令。”
陈锋指着那瞬间的刹车灯变化,对林夏说,“撞击的时机太精准了。老刘的车刚驶出闸口,汇入车流前的瞬间,是监控和安保相对薄弱的节点。这不是临时起意的车祸,是经过周密计算和实时指挥的谋杀。指挥者,能看到车库出口的实时画面。”
林夏脸色煞白:“你是说……‘天眼’?它被用来……”
“或者,有人能实时访问‘天眼’的特定节点。”
陈锋的眼神冷得像冰,“对手的触手,已经伸进了警队的内网。”
为了验证这个可怕的猜想,陈锋决定进行一次危险的试探。他让林夏在屏蔽实验室里,用一台物理隔绝的电脑,尝试对“闪电贷”
app某个外围服务器起一次极其微弱的、伪装成普通网络扫描的探测。这次探测的目标并非获取数据,而是观察反应。
探测信号出的瞬间,安全屋的灯,毫无征兆地闪烁了一下。紧接着,林夏携带的、用于接收实验室反馈信号的加密接收器,屏幕猛地一黑,随即冒出一缕淡淡的焦糊味。
“设备烧了!”
林夏惊呼,迅切断电源。
几乎在同一时间,陈锋的手机震动起来,是李国忠打来的。“陈锋!你在搞什么名堂?”
副局长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技侦科刚报告,警队内网核心防火墙检测到异常攻击行为,源头指向技术组屏蔽实验室!我三令五申要遵守数据安全规定,你们专案组是不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立刻停止一切未经批准的技术操作!否则后果自负!”
电话被狠狠挂断。陈锋和林夏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他们的试探信号极其微弱且伪装良好,理论上不可能触如此级别的警报和反制。唯一的解释是:对手不仅监控着外网,更直接渗透了警队内网的安全系统,甚至能实时感知并反制任何针对“闪电贷”
及其关联目标的探测行为,无论多么隐蔽!警队的“盾”
,成了对手的“眼”
和“矛”
。
“熔断系统……它就在我们内部。”
林夏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而且它很敏感。”
陈锋盯着烧毁的接收器,“任何风吹草动,都会立刻触反应。”
调查陷入前所未有的困境。对手如同一个隐形的幽灵,盘踞在系统深处,任何试图靠近的动作都会被提前感知并掐灭。陈锋感觉自己像在布满红外线的迷宫里行走,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
就在一筹莫展之际,苏雯再次带来了转机。这次,她没有冒险见面,而是通过一个陈锋从未见过的加密邮箱,来了一封邮件。邮件没有正文,只有一个加密附件。
林夏在屏蔽环境下打开附件,里面是一段音频文件。播放出来,是经过处理的、冰冷的电子合成音:
“陈锋队长,你们正在触碰一个不该触碰的蜂巢。‘熔断’是为了保护更大的系统稳定。停止无谓的牺牲。真相的代价,你付不起。”
音频到此为止,但附件里还有一个隐藏的图片文件。林夏将其解密打开,是一张模糊的监控截图。画面中,一个穿着连帽衫的年轻人正将一部手机扔进路边的垃圾桶。截图下方,有一个被特意圈出的时间戳和地点坐标——正是老刘遇袭前十分钟,距离车祸现场两条街的位置。
“扔手机的人?”
林夏立刻反应过来,“可能是下达撞击指令的人!”
陈锋精神一振:“能追踪这部手机吗?”
林夏摇头:“时间过去太久,手机肯定被处理了。但或许……垃圾桶附近有其他监控?”
他们立刻赶往截图地点。那是一个老旧小区的后巷,垃圾桶早已被清空。陈锋和林夏分头寻找可能的民用监控探头。巷口一家小市的老板在陈锋出示证件后,不太情愿地调出了自家店门口对着巷子的监控录像。
时间回拨到截图显示的那一刻。画面里,那个连帽衫年轻人匆匆走来,左右张望后,迅将一部黑色手机扔进垃圾桶,然后压低帽檐快步离开。画面不算清晰,但陈锋敏锐地注意到,年轻人转身离开时,左手手腕内侧,似乎有一个小小的、深色的纹身图案,形状像一只……抽象的鸟喙?
“鸟喙?”
林夏凑近屏幕,“和……周正阳的金丝雀?”
陈锋的心跳猛地加。他立刻让林夏截取纹身图案的放大帧,同时联系技侦部门擅长图像复原的同事(通过绝对信任的私人渠道),请求协助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