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子不耐烦地挥挥手:“破耳环值几个钱!赶紧滚蛋!别动龙哥东西!”
他摇摇晃晃地走到办公桌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似乎想开电脑,但醉意上头,很快趴着不动了。
周雯松了口气,快步离开,后背已被冷汗浸湿。口袋里的微型设备,沉甸甸的,像一块烧红的烙铁。
专案组指挥中心,气氛比突袭金融办窝点后更加凝重。陈锋面前的桌子上,摊开放着法医的初步尸检报告和现场照片。照片上,一个中年男人倒在审讯室冰冷的地板上,双目圆睁,脸上凝固着极度的痛苦和惊愕,嘴角残留着白沫。他是张明远,也就是周雯在暗网上看到被交易隐私数据的那个会计,同时也是专案组费尽周折才找到的、与其中一个非法借贷app资金往来有关联的关键证人!
就在几小时前,张明远被传唤到市局问话。起初他极度紧张,语无伦次,但在审讯人员出示了部分证据后,他心理防线松动,开始断断续续交代,承认自己曾受一个叫“财哥”
的人指使,利用职务之便,通过复杂的公司账户走账,为几个app转移过非法资金。然而,就在他即将说出“财哥”
的真实身份和上线联系方式时,异变陡生!
负责审讯的老刑警赵建国回忆起来,声音还带着一丝后怕:“他突然就捂住胸口,脸色瞬间变得青紫,喉咙里出‘嗬嗬’的声音,整个人从椅子上滑下去,剧烈抽搐!我们马上叫了救护车,做了急救,但……人还没到医院就没了。医生初步判断是心源性猝死,急性心梗。”
一个关键证人,在即将吐露核心信息的当口,突“心梗”
死亡?这巧合太过致命!陈锋盯着照片上张明远扭曲的面容和那只死死抠着地面的手,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尸检报告出来了!”
法医室主任推门进来,脸色异常严肃,手里拿着新鲜出炉的报告,“陈组,赵队,情况有变!我们在死者张明远的右手食指指甲缝里,提取到了微量残留物。经过毒物检测,确认是氰化钾!”
“氰化钾?!”
赵建国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对,剧毒氰化物!”
法医主任语气沉重,“剂量极微,但足以致命。结合死者病时迅出现的窒息、抽搐、青紫等症状,符合氰化物中毒的特征!这绝不是意外心梗,而是谋杀!有人在他进入审讯室前,就给他下了毒!死亡时间正好卡在他要开口的时候!”
指挥室里一片死寂。冰冷的寒意瞬间席卷了每一个人。对手的凶残和肆无忌惮,出了所有人的预料!他们不仅利用aI进行精神屠杀,为了灭口,竟然敢在公安局里,在警察的眼皮子底下,用剧毒杀害关键证人!
陈锋缓缓抬起头,眼中燃烧着冰冷的火焰,那火焰深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和决绝。他拿起那份尸检报告,纸张在他手中出轻微的摩擦声。
“案件性质升级。”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通知刑侦、技侦、网安,所有相关部门,全部介入!这不是简单的非法经营、暴力催收案了。这是谋杀!是犯罪集团对我们公安机关的公然挑衅!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个下毒的杂碎,和他背后的‘财哥’、‘狐狸’、‘黑桃k’,给我挖出来!”
他走到电子屏幕前,上面还残留着金融办窝点被捣毁时的数据截图。他拿起笔,在写着“暗网”
、“数据交易”
、“aI催收”
的线索旁边,重重地写下了两个血红的字:
谋杀!
案件的维度,在这一刻被彻底撕裂,露出了其下更加狰狞和黑暗的深渊。
第五章保护伞现形
氰化钾的刺鼻气味仿佛还残留在鼻腔深处,混合着审讯室消毒水冰冷的气息,凝结成一块沉重的铅,压在陈锋的胸口。法医的结论像一把淬毒的冰锥,扎穿了所有侥幸的幻想——张明远死于谋杀,就在市局审讯室,在警察的眼皮底下。对手的猖狂和狠毒,已近疯狂。
“查!”
陈锋的声音像砂纸磨过铁锈,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份量,“他进审讯室前接触过谁?喝过什么?碰过什么?审讯室的监控,走廊的监控,给我一帧一帧地过!所有可能接触到他的人,一个不漏,全部排查!”
指挥中心的气氛绷紧如弦,所有警员都感受到了那股山雨欲来的压抑。
技术员小吴盯着屏幕,眉头拧成了疙瘩:“陈组,审讯室监控在他病前五分钟,画面出现了一秒雪花点干扰,非常短暂,几乎无法察觉。走廊监控显示,张明远被带进来前,只在洗手间门口和一个送水的保洁员有过短暂接触。那保洁员戴着口罩帽子,看不清脸。”
“保洁员?”
陈锋眼神锐利如鹰,“身份核实了吗?人呢?”
“查了,登记的是临时工,叫王福贵,但身份证号是假的。人……在案后半小时,就再也没出现过,工牌扔在工具间。”
老韩的声音带着懊恼,“是我们疏忽了,金融办窝点刚端掉,内部排查还没完全铺开……”
线索似乎又断了。但陈锋的目光却落在了尸检报告附带的照片上,张明远那只死死抠着地面的右手,食指指甲缝里那点微不可察的污渍。“氰化钾……指甲缝……”
他喃喃自语,一个念头电光火石般闪过,“接触!下毒的方式是接触!不是吃进去,也不是注射!”
他猛地抓起电话:“法医!再仔细检查死者衣物,特别是袖口、领口、口袋!还有,他当时有没有佩戴什么饰品?戒指?手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