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开面馆的单亲妈妈张桂芬,被催收的人砸了面馆,孩子被吓得得了应激障碍,整夜整夜地做噩梦。一开始,她也不敢作证,怕催收的人再来伤害她的孩子。林砚跟她聊了整整一下午,跟她说,只有把这些人送进监狱,她和孩子才能真正的安全。最后,张桂芬哭着拿出了所有的证据,签了笔录。
那个在工厂打工的小伙子,借了五千块钱买手机,被催收的人堵在工厂里打了一顿,丢了工作。他一开始怕被报复,不敢说话,最后也勇敢地站了出来。
短短半个月的时间,专案组就收集到了127份受害者的询问笔录,每一份笔录背后,都是一个被伤害的家庭,都是一份铁证。
这些受害者,本来是一群素不相识的普通人,被同一场噩梦困住。现在,他们因为林砚和专案组的到来,鼓起了勇气,站在了一起,用自己的经历,控诉着易借通的恶行。
而林砚心里清楚,这些言词证据,只是一部分。想要把这个案子办成铁案,还需要最核心的证据——易借通的后台数据。
只有拿到了完整的后台数据,才能证明他们的利率违规,才能证明他们非法放贷的规模,才能把整个犯罪链条,完整地固定下来。
可赵宇那边,遇到了很大的麻烦。
天盛金融的后台数据库,加密级别极高,而且核心数据都存在离线服务器里,根本没办法通过外网获取。赵宇熬了好几个通宵,想尽了各种办法,也只能拿到一小部分公开的用户数据,核心的放款流水、利率计算模型,一点都拿不到。
就在林砚他们为了数据愁的时候,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生了。
这天晚上,林砚加班到十点多,才从局里出来,开车回家。她住在一个老小区里,没有地下车库,只能把车停在小区门口的路边。
她刚停好车,下车锁门,突然从旁边的巷子里,冲出来四个戴着口罩和帽子的男人,手里拿着钢管,朝着她就冲了过来。
“臭娘们,让你多管闲事!”
为的男人骂了一句,手里的钢管就朝着林砚的腿砸了过来。
林砚心里一惊,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钢管。她小时候跟着父亲练过散打,反应很快,可对方有四个人,手里都有武器,她根本不是对手。
她一边往后退,一边拿出手机,想要报警。可其中一个男人冲上来,一钢管砸在了她的手机上,手机瞬间飞了出去,屏幕摔得粉碎。
紧接着,另一个男人的钢管,砸在了她的胳膊上。一阵钻心的疼痛传来,她的胳膊瞬间就麻了,使不上力气。
就在这千钧一的时候,小区门口的保安亭里,两个保安拿着橡胶棍冲了出来,一边跑一边喊:“干什么的!住手!我们报警了!”
那四个男人一看有人来了,也不敢多留,骂了一句,转身就跑,很快就消失在了巷子里。
林砚靠在墙上,疼得浑身冒冷汗,左胳膊已经肿了起来,动一下都钻心地疼。
保安赶紧跑过来,扶着她:“姑娘,你没事吧?要不要紧?我们已经报警了!”
林砚咬着牙,摇了摇头。她看着那几个男人消失的方向,眼里闪过一丝冰冷的怒火。
她不用想也知道,这件事,肯定是张磊干的。
他们不敢正面跟法律对抗,就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想吓退她。
可他们错了。
她林砚,从来就不是被吓大的。
越是这样,她越要查到底。
她抬起头,看着远处天盛中心顶层,那依旧亮着灯的董事长办公室,握紧了没有受伤的右手。
高天雄,张磊。你们的末日,不远了。
第五章内鬼疑云
派出所的民警很快就赶到了,给林砚做了笔录,调取了小区门口的监控。可那四个男人都戴着口罩和帽子,监控里根本看不清脸,巷子里也没有监控,线索一下子就断了。
从派出所出来,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李建国接到消息,连夜赶了过来,看到林砚肿得老高的左胳膊,气得脸都白了。
“太嚣张了!简直是无法无天!”
李建国咬着牙,“肯定是张磊那个混蛋干的!我这就去找公安局的人,一定要把这几个畜生抓出来!”
“李队,别冲动。”
林砚咬着牙,忍着疼说,“现在没有证据,证明是他们干的。就算我们怀疑,也没用。他们就是想通过这件事,扰乱我们的心神,让我们知难而退。我们不能上他们的当。”
“那你就白挨这一下了?”
李建国看着她的胳膊,满脸的心疼。
“不会白挨的。”
林砚的眼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他们越是狗急跳墙,就越说明他们心里有鬼,说明我们的调查方向是对的,他们怕了。这一下,只会让我更加坚定,一定要把这个案子查到底。”
第二天,局里的领导都知道了这件事。张敬山局长特意来看了林砚,给她批了假,让她在家休息几天。可林砚拒绝了,她只是去医院给胳膊做了固定,缠上了绷带,就立刻回到了专案组,继续工作。
专案组的同事们,看到林砚带着伤来上班,都气得不行。周铁军当场就拍了桌子,说要去天盛中心,把张磊抓过来问问。还是林砚拦住了他,让他冷静,现在最重要的,是拿到核心证据,把案子办下去。
可就在这个时候,又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生了。
这天下午,林砚正在办公室里,跟李梅一起整理受害者的笔录,突然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电话。
电话那头,是一个用了变声器的男声,声音沙哑:“林队长,别来无恙啊。胳膊上的伤,好点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