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人资料才值钱啊!”
数据蜂来一个挖鼻孔的表情,“催收的拿去吓唬爹妈,一吓一个准。她爹是不是癌症?临死前还被我们的人‘慰问’过呢!”
陈正攥紧的拳头指节白。他想起秦小雨父亲临终前浑浊的眼睛,那里面盛着一个父亲永远无法释怀的追问。而现在,女儿的隐私成了黑市上论斤卖的废纸。
“货不错。”
陈正强迫自己继续对话,“量大能走公对公不?我老板想长期合作。”
“公对公?”
数据蜂来一个嘲讽的骷髅头,“你当开淘宝店呢?只收虚拟币,钱货两讫。”
“老板不放心啊。”
陈正把赵振邦被捕新闻的截图局部马赛克后过去,“听说最近栽了好几个平台,怕源头不稳。”
对话框沉寂了几分钟。正当陈正以为对方起疑时,数据蜂突然来一段语音,背景音里有模糊的机场广播声:“慌什么!我们上头有人!银行里出来的老师傅亲自搭的桥,比光纤还稳!”
银行。这个词像一枚烧红的针,扎进陈正紧绷的神经。他立刻追问:“银行的人?能搭线不?我们老板最想搞的就是银行流水!”
“想屁吃!”
数据蜂嗤笑,“老师傅早金盆洗手了,现在只做技术顾问。要不是当年在省行管后台捅了大篓子,谁愿意跟我们这些地老鼠混?”
省行。后台。陈正脑中瞬间闪过“随心贷”
那笔二十万美元的转账记录,收款账户正是某省级银行的后台维护账户!他飞快调出技术组整理的银行内部架构图,目光锁死在“系统运维部”
一栏。
“捅娄子?”
陈正故意激将,“别是扫地大妈吧?”
“放你娘的屁!”
数据蜂被激怒了,一段加密文件砸过来,“睁大狗眼看看!当年省行征信系统漏洞报告,就是他写的!要不是这报告被压下来没修补,老子们哪能轻松扒出几百万条数据!”
陈正点开文件。标题是《关于省级金融数据交换平台高危漏洞的紧急报告》,落款处一个名字被刻意涂抹,但签名栏的电子签章却清晰可见——那是一个独特的、带缺口的字母“Z”
印章。
这个印章,陈正见过。就在三小时前,匿名邮件里那张“快易贷”
主犯的化名签名旁,盖着同一个电子签章!冰冷的战栗顺着脊椎爬升。这个藏在数据黑市背后的“老师傅”
,不仅可能是银行内鬼,更与三年前“快易贷”
的主犯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正要截取签章细节,屏幕突然剧烈闪烁。刺耳的警报声炸响,论坛界面瞬间被血红骷髅头覆盖,狰狞的字体跳动闪烁:“掘金客!条子!你被标记了!”
几乎同时,手机在裤袋里疯狂震动。小吴的号码在屏幕上跳动,背景音是林浩病房里尖锐的仪器警报声。陈正猛地拔掉网线,但屏幕上的血骷髅仍在狞笑,最后定格成一行滴血的大字:
“游戏结束,陈副局长。”
第五章保护伞现形
屏幕上的血色骷髅头仍在狞笑,病房监护仪的警报声却已穿透手机听筒,像冰锥扎进陈正的耳膜。他一把扯断网线,幽蓝的屏幕骤然熄灭,但“游戏结束,陈副局长”
那行滴血的字却烙在了视网膜上。裤袋里的手机还在疯狂震动,小吴的号码在黑暗中闪烁,每一次震动都像重锤砸在陈正紧绷的神经上。
他猛地抓起手机,小吴急促的声音几乎破音:“陈局!林浩的监护仪突然报室颤!护士刚推进抢救室!有人……有人动过仪器电源线!”
背景是混乱的脚步声和刺耳的仪器蜂鸣。
“守住门口!一只苍蝇也别放进去!”
陈正低吼,人已冲向门口。走廊惨白的灯光下,他瞥见安全通道的门正缓缓合拢,缝隙里似乎有半片深蓝色衣角一闪而没。是医院护工?还是……
他脚步未停,一边疾步奔向电梯,一边拨通另一个加密号码:“老鹰,目标‘老师傅’,省行前员工,曾主导征信系统高危漏洞报告,电子签章特征——带缺口的字母‘Z’。三小时内,我要他所有档案,尤其是漏洞报告被压的内幕!对,现在!最高优先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