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车窗外寂静的停车场,“林雪那边怎么样?”
“情绪还算稳定,就是憋屈。审查组的人像审犯人一样,反复盘问技术细节,揪着‘非法入侵’不放。”
王海语气愤懑,“我一步都不敢离开,吃饭睡觉都盯着。妈的,明明是我们的人,现在倒像成了公敌!”
“保护好她。”
陈锋语气不容置疑,“对方的目标很明确,先搞臭林雪,动摇我们根基。现在账本到手,他们下一步的动作只会更疯狂。”
就在这时,陈锋的加密手机震动起来,是负责舆情监控的小李。“头儿!不好了!刚刚又有几家自媒体同时稿,这次直接点名林雪,说她弟弟当初欠债自杀就是因为赌博成性,林雪加入行动组是为了公报私仇,利用职权打击报复!还……还配了张她弟弟生前在赌场的偷拍照!现在网上已经炸锅了!”
陈锋的拳头瞬间攥紧,骨节白。对方不仅抹黑林雪的职业操守,现在更是要彻底摧毁她的个人名誉,连带攻击她已故的亲人!这种毫无底线的卑劣手段,让一股冰冷的怒火直冲头顶。
“立刻固定证据!查图片来源!联系网警,能删的先删!”
陈锋几乎是吼出来的。挂断电话,他深吸一口气,对王海说:“情况有变,对方狗急跳墙了。你立刻回去,寸步不离林雪,防止她看到这些消息,更要防止有人趁机对她不利!”
王海脸色铁青,重重一点头,迅收拾好取证设备,推门下车,身影很快消失在通往电梯间的阴影里。
陈锋独自留在车里,车窗隔绝了地下室的寂静,却隔不开心头翻涌的惊涛骇浪。舆论的绞索越收越紧,账本带来的巨大风险如芒在背,而对方对林雪的攻击,更是触及了他忍耐的底线。他启动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汇入城市傍晚的车流。霓虹闪烁,车水马龙,繁华的表象下,危机四伏。
他需要立刻回局里,召集核心成员,重新部署应对策略。然而,车子刚拐过一个路口,一种久经沙场淬炼出的直觉,如同冰冷的蛇,骤然缠上他的脊椎——后视镜里,一辆不起眼的灰色轿车,已经跟了他三个街区。
陈锋眼神一凛,不动声色地加,变道,再减。那辆灰车如同跗骨之蛆,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是记者?还是……更危险的东西?他立刻拨通王海的电话:“老王,我可能被盯上了,灰色轿车,车牌尾号看不清。你那边情况如何?”
“林雪刚结束今天的审查,情绪不太好,我正送她回局里安排的临时住处。”
王海的声音透着紧张,“你小心!”
“知道了,你们也……”
陈锋的话音未落,一声极其轻微的、如同金属摩擦的异响从车底传来!
“趴下!”
陈锋几乎是本能地嘶吼出声,同时猛打方向盘!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伴随着金属撕裂的刺耳噪音同时响起!陈锋只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撞在驾驶座车门上,车身瞬间失控,轮胎出刺耳的尖叫,打着旋冲向路边的隔离带!安全气囊猛地弹出,重重砸在他的脸上和胸口,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眼前一黑,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
撞击生在电光火石之间。陈锋强忍着眩晕和剧痛,挣扎着解开安全带,模糊的视线透过碎裂的车窗看向外面。那辆灰色轿车并未停留,只是减片刻,似乎在确认结果,随即加消失在车流中。这不是意外,是精准的袭击!目标就是他!
他试图推开车门,但变形的车门卡死了。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另一部手机响了,是王海的紧急呼叫!
“老陈!老陈你怎么样?!”
王海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恐。
“我……没事……被撞了……”
陈锋喘着粗气,努力保持清醒,“你们……在哪?”
“我们刚到小区门口!”
王海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绝望的嘶吼,“有枪手!林雪!!”
电话那头传来尖锐刺耳的刹车声、人群的惊呼尖叫,紧接着是几声沉闷的、如同重锤敲击麻袋般的“噗噗”
声——那是装了消音器的枪声!
“林雪!!”
王海的怒吼和一声压抑的闷哼同时传来!
“老王!”
陈锋的心瞬间沉入冰窟,他疯狂地撞击着变形的车门,“回话!王海!林雪!!”
电话那头只剩下混乱的杂音和急促的喘息,随即通讯中断。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陈锋。他不再顾忌车门,用尽全身力气猛踹!一下,两下……车门终于被踹开一道缝隙。他挣扎着爬出严重变形的汽车,顾不上额头流下的温热液体,踉跄着冲到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
“快!去锦华苑小区!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