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星河心口的疼痛仍然在持续,可是这会儿的欢喜彻底压倒了他心底的疼。
他压制着痛苦,低头看着趴在自己心口的姜云韶,手指温柔抚摸着她的脸颊。
“笑什么?”
他问。
姜云韶啧了一声,笑道,“我喜欢的人不会早死,我不用做寡妇,我能跟我喜欢的人长相厮守白头偕老,你说,我高不高兴?”
孟星河轻笑出声。
他低头轻轻亲了亲姜云韶的额头,深邃的眼睛望入姜云韶的眼里。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谢谢你,韶儿。”
姜云韶抚摸着他的脸颊,“为什么要谢我?”
孟星河说,“谢谢你愿意告诉我这件事,谢谢你愿意放血救我——”
姜云韶的手指按着他的嘴唇,轻声说,“我以为你会怪我,会恨我,会对我有诸多埋怨……”
她的手指落在孟星河心口,“毕竟你之前曾说,是我小时候将蛊虫放进了你心里,不是么?”
孟星河捕捉到了几个字眼,他微微皱眉,“什么叫我曾说?难道,韶儿你对小时候的事没有一丁点印象?”
姜云韶摇头。
她为孟星河整理着衣襟,平静地说,“我没有六岁以前的任何记忆。”
孟星河错愕地望着她。
怎么会这样?
只要智力没问题,五六岁的孩子都应该具备了记事的本事,哪怕长大了,五六岁生的事也多少会有一点印象。
韶儿这么聪明,不可能智力有问题,她怎么会没有任何记忆?
姜云韶抚摸孟星河那双错愕的眼睛。
她说,“孟哥哥,你说的小时候与我相遇那些事,我全都不记得,我的记忆最初点,是我被人打得血肉模糊被当做死人扔到了乱葬岗里,我爹娘途径那乱葬岗在那里稍作歇息,我迷迷糊糊醒过来,艰难爬向他们求他们救我的命,之后,他们将我带走,为我请大夫为我疗伤,他们是我真正的救命恩人。”
孟星河又震惊,又心痛,又有了一丝丝恍然。
他拥紧姜云韶。
“难怪……”
“我当年被武林盟主墨大侠救回京城以后,太医现了我体内的蛊,我爹快马加鞭让人去那大山里,却只在乱葬岗找到了三七他祖父的尸体,并没有找到我口中的小姑娘,原来你遭受大难,被岳父岳母救走了……”
他手指摩挲着姜云韶的脸颊,眼里满是歉意。
“因为当年没找到你的人和尸体,你诡异销声匿迹,导致我们这些年一直怀疑你或许是个手段诡异的蛊女,我是你炼蛊的试验品,所以你才会恶毒的在我体内下了蛊以后就自己飘然走掉,从此无影无踪。”
“也正是因为怀疑我是你的试验品,你是故意害我,所以这一年来我每每历经蛊虫啃噬心口的痛苦,我娘便会恨你入骨,他们一直想找到你的踪迹,用你的命来换我的命。”
“对不起啊韶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