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变了心,可怎么办?”
顾旸听得,面色愠怒,猛然坐起身来,抽出床边的晓夜鸣剑,便勒在自己脖子上。
苏见黎急制止时,哪里比得他手快,剑刃已在他脖子上划出一小道血痕。
“我错啦,我错啦。哥哥。”
苏见黎慌忙从身上拽出一条手帕,给顾旸轻轻拭着血迹,眼中已回荡起泪水。
“我没用力,只是轻轻碰了一下。”
顾旸道,“倘若日后我变心了,你便一剑杀了我!”
“我早知道你不会变心。”
苏见黎抹了抹眼角的泪,一把夺过剑来,“哐啷”
一声掷在一边,“哥哥,今夜阿黎便把自己托给了你,你道好么?”
顾旸瞪大眼睛,颤声道:“你的意思是……”
“对,便是那个意思。”
苏见黎歪着头,瞧着自己的双手,一下一下,勾着手指。
“可那……当是婚后之事罢?况且这又是在道观之中……”
“何必管他!那是老一套的想法。况且道观又有甚么,《西厢记》里的崔莺莺与张生,还是在佛寺中定情呢!瞧那道人随意而为,多么自在!哥哥,我知你真心待我好。你若想时,便去做了。”
顾旸眼中闪闪光,但兀自带些迟疑。
苏见黎说着,慵慵起身,去把一对窗儿掩了,转过身来,一双雪白的手撑在床上,两个膝盖也跪上床来,慢慢逼近到顾旸脸前。
此刻她曼腰如蛇,娇容欲滴,衣衫领口处深黑难辨,却又与顾旸近在咫尺,从那未知的地带散出迷人的幽香。
她背部的线条仿佛山谷,魅惑地凹了下去,先高后低,又高起来。
平时的她是一只白鹭,此刻她却是一条狐。
她的眼睛定定地勾住顾旸,又有些难言的迷离。
顾旸六神无主,感觉整个身子要被她吞噬进去,只能眼睁睁地瞧着她的双手抓向自己肩头的衣衫。
作者有《好事近》一词成,单道这天夜晚。
正是:
“幽草入黄昏,吹下几池秋雪。
忽两眼花香彻,许是伊人也。
楚宫玉壑渐流白,窗上粉烟掠。
应未见清溪水,一身波如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