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谋士荀攸缓缓站起身,他的表情平静,与周围焦躁的气氛格格不入。
“公达,你……你有办法?”
刘表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地看着他。
荀攸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办法谈不上,只能说是顺势而为,将损失降到最低,甚至……变害为利。”
“哦?”
刘表和蒯氏兄弟都投来了探寻的目光。
“堵不如疏。”
荀攸走到众人中间,缓缓说道,“既然天下人都认为我们杀了张杨的使者,投靠了袁术,那我们越是辩解,就越显得心虚。索性,我们就认了。”
“什么?!”
刘表大惊失色,“公达你疯了?那岂不是公然与张杨为敌?他麾下虎狼之师,我荆州如何抵挡?”
“主公稍安勿躁。”
荀攸抬手虚按,示意他冷静,“我说的认,不是真的与张杨为敌。而是做给天下人看。”
他顿了顿,理清思路后继续说:“主公可以立刻召见袁术的使者满宠,答应他的所有要求。不但如此,我们还要做得更绝。”
“更绝?”
荀攸的眼中闪过一抹精光:“我们不仅答应在他们攻打张杨时,绝不出兵袭扰其后方。我们还要主动提出,资助袁术十万石粮草,以助其功成!”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蒯良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皱眉道:“公达,你这是何意?我们不仅要被人当枪使,还要自掏腰包?”
“正是。”
荀攸笃定地点头,“主公想一想,如果我们只是迫于压力,默许袁术东进,天下人会如何看我们?他们会说,刘景升优柔寡断,被人拿捏,是个无胆鼠辈。”
“可如果我们主动资助粮草呢?”
荀攸话锋一转,“那就不一样了。天下人会说主公深明大义,有担当,不惜倾囊相助!如此一来,非但无损主公声望,反而能让主公名望大涨!”
“至于张杨那边,”
荀攸继续道,“他麾下谋士如云,必然能看出此事的蹊跷。我们此举,看似是相助袁术,实则也是在向张杨传递一个信息——我们是被逼的,是被曹操和袁术算计了。我们送出十万石粮草,买一个名声,也算是一种变相的‘赔罪’。张杨若是个聪明人,在曹操、孙坚等大敌当前的情况下,他不会愿意再平白无故地树我荆州这个敌人。”
“此计……可行!”
蒯越抚掌赞叹,“以十万石粮草,破此阳谋,还将坏事变成了好事,既保全了名声,又不得罪张杨,高!实在是高!”
刘表听完,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眼中的惊慌被一丝钦佩所取代。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好,好!就依公达之计!立刻去请满宠先生前来见我!”
……
半个时辰后,满宠被请进了州牧府。
他本以为会见到一个暴跳如雷或者惊慌失措的刘表,已经做好了唇枪舌剑、威逼利诱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