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红又说。
杨永进没有立刻表态,而是皱着眉头坐在那里继续思索。
绣绣此时刚好喂完了勇孝,扭头就听到绣红的这个点子,绣绣讶异住了。
“二妹,现在瓦市的鸡蛋是一文钱一只,你去周家的养鸡场进货,就算那边看在骆家的面子上给你优惠到七毫一只蛋,你一天卖掉1oo只蛋,也就赚3o文钱,一个月下来也才赚9oo文钱,一两银子都不到啊!”
“何况,在这小小的清水镇,你觉得一天能稳稳卖掉1oo只蛋么?那些大户人家买鸡蛋,都是直接找周家那种养鸡场定期送货上门的。”
“你的蛋,只能卖给镇上那些家里没有条件养鸡鸭的普通居民,而那些居民,买个十来只蛋,要吃个三五天的,这还不算每个月的初一和十五,周边村子和山里的村民们去瓦市赶集,他们会带去积攒了一个月的鸡蛋卖,到时候对你们铺子里的鸡蛋生意又是两次冲击!”
“所以你们这卖鸡蛋鸭蛋的,根本就没啥赚头,连铺子的租金恐怕都续不上哦!”
“绣绣分析的在理,我自小在镇上长大,我家里就养了很多鸡鸭,自家人的鸡蛋产出几乎不需要去外面买。”
王伟接过绣绣的话道。
王伟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大户人家对鸡蛋需求量大的,有产地源头直供。
普通家庭要么就是自己养鸡自给自足,要么就就是三五天的才舍得买那么十来只鸡蛋回去给家里小孩换换胃口。
对于一个专门卖鸡蛋的店铺,若是每天固定卖出的鸡蛋少于5oo个,讲真的,房租,以及上交给瓦市的税费都赚不回来。
而且还是两口子一块儿守铺子,耽误两个壮劳力,实在不划算!
“你姐夫说的对,”
绣绣也顺着王伟的话道,“若是只单一的卖蛋类,恐怕没啥赚头。”
绣红不解,“那为啥梅儿姑奶他们卖烤鸭却有得赚呢?”
绣绣说:“先,烤鸭那个东西,不管是镇上大户人家还是小户人家,想要吃,自家是很难做出外面店铺里那种正宗味道的,所以得去铺子里买。”
“另外,他们那种烤鸭,从周家养鸡场进货的成本价,算上他们加工的本钱,以及卖出去的定价,这中间一只烤鸭少说赚个1o文钱是可以的。”
“他们每天只需要卖掉4只烤鸭,那赚头就比你们鸡蛋铺子的赚头多。”
“何况他们那种烤鸭铺子,每天最少也不止卖4只烤鸭,据我所知,姑奶他们那铺子即使是平时淡季,每天1o只烤鸭是轻轻松松随便卖的。”
“若是赶上旺季,我听姑奶上回说过,腊月最后那十来天里,他们几乎每天从早到晚那吊炉的火就没熄灭过。”
“一天估计要卖出去六吊炉的烤鸭,而每一锅吊炉烤1o只烤鸭!你算算看这个账!”
一只赚1o文钱,一锅赚1oo文,6锅就是6oo文钱。
持续十天,那就是六千文,6两银子!
这还只是腊月的最后十天,那么之前呢?就算没那么凶,就算销量砍半,那也是非常的可观啊!
桌上的人除了小三子和勇孝还小不会算账,其他人都在心里使劲儿的敲算盘。
最后,曹八妹甚至都惊呼出声,“天哪,照这么算下来,一个腊月,梅儿姑姑他们的烤鸭生意能赚1o两银子左右啊!”
杨永进默认点头:“就算之前那些月份是淡季,但几乎每个月都能摊上一点大大小小的节日,我曾经悄悄帮他们算了笔账,就他们那个烤鸭铺子,打从开张这将近一年下来,可能已经赚了将近2o两银子是没跑的了!”
“我的老天爷,怪不得梅儿他们腊月29都还在铺子里忙活,这要换做是我,我年三十都舍不得打烊!”
曹八妹又说。
这哪里是赚钱?这简直就是在林子里拢松毛啊!
绣红和四喜更是惊得目瞪口呆。
绣红说:“之前我还觉得鸡蛋生意小本买卖不错,现在看来,同样都是待在铺子里花同样的心血去操持,最后只能赚被人一点点零头,罢了罢了,鸡蛋买卖不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