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绣红说了,她眼下不想买地,想把买地的钱留着去外面做点小营生,等到将来赚钱了,再回村子里买地也不迟!”
杨永进听完四喜的这番很长很详细的解释,脑子里在琢磨,手里的筷子下意识夹了一块凉拌猪耳朵扔到嘴里慢慢咀嚼着。
等到把那块凉拌猪耳朵吃下,杨永进才开口:“种庄稼除非是上百亩起步那种,且还能避税,像你们三爷爷家那种地主的田产,才有赚头。”
“否则,如咱村其他庄户人家那样,守着几亩,十几亩田地的收成来供养全家的话,每年纳完税实在剩不下几个子儿。”
“赶上年成不好,更是要亏到底朝天,一家壮丁年头忙到年尾,在田地里面朝黄土背朝天的,一年下来,不拉饥荒就算是好收成了!”
“如你们这种年轻人,留在村里种庄稼,实在是找不到半点门路才选的下下策!”
听到这里,绣红也抬起了头。
“爹,我和四喜打算去镇上做小买卖。”
她说。
“你,还有我姐夫,你们有啥好点子提供不?”
她又问,目光顺带也扫过坐在对面的王伟。
王伟笑了笑,扭头看向绣绣。
可惜,绣绣此刻正扭头过去给勇孝夹菜呢,没有接收到王伟的眼神。
王伟于是说:“我自己都是帮我爹打下手的,咱还是先听听岳父的意见吧,他在外面打拼了那么多年,结交的人脉多。”
而主位这边,杨永进摩挲着下巴,仔细琢磨了一番后,又问四喜:“四喜啊,你有啥能拿出手的手艺活不?”
四喜的脸上露出一抹尴尬的笑容,抬手挠了挠脑袋,然后老老实实摇摇头。
“打小我就是跟在我爹和哥哥他们后面下地干活,家里从没送我去学过啥手艺活。”
杨永进的眼神黯淡下去,哎,啥都不行呐,这跟大女婿王伟比,可是差了不少。
大女婿王伟打小就跟着他爹学习盆栽绿植花卉果树这些东西的种植和修建,护理,而这一行的行业壁垒比较厚重,不是一个外行随随便便捣鼓两下就能挤进来的,这就叫技艺,傍身的才华,吃饭的家伙什!
“岳父,我年轻,我有一把子力气!”
四喜又说:“实在不行就搞个小本钱的生意让绣红做,我去给人家扛货挣钱!”
杨永进打量着四喜这身子板,刚刚二十岁的年纪,精神头是不错,身体也很精瘦,看着是有一把力气。
“谁在你这个年纪,没一把子力气呢?我也是啊!”
杨永进道。
“年轻时候靠卖苦力挣到的钱,说白了都是在提前透支自己的身体,等到3o岁一过,你就瞧好吧,浑身胳膊不是胳膊腿不是腿!”
曹八妹听到杨永进这番说,也是吓了一跳,她赶紧顺着杨永进的话道:“没错,身体排第一,可不能提前透支掉了!”
若四喜只是她死对头的儿子,哼哼,别说提前透支身体了,就算有个啥三长两短,曹八妹也顶多和村里人那样唏嘘两句,觉得这小伙子命不好,没修到寿元。
可谁让他如今是自己的二女婿呢!
他身上可是承载着自己二闺女的一辈子的幸福啊,所以曹八妹不得不自内心的去关心四喜的身体,希望他能够长长久久的陪着自己的二闺女。
哎,这当爹妈的,真是操不完的心哦,前半生操自己的心,后半生操子女的心,除非哪天躺到门板上,草纸盖脸,头顶立了装生米插了三根香的碗……恐怕才真的不操心!
诶,也不对呀,若是那样都不操心,那清明中元节这些节日,子孙后代去坟前烧香磕头祈求保佑又算啥?
哎哎,躺到黄土包里面去咯,都要操心哦!
不过,也乐意操这个心!
“爹,我想去镇上瓦市附近,搞个小铺面卖鸡蛋鸭蛋那些。”
绣红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蛋源,我想去周家村的养鸡场进货,只要把进货价控制住,我这中间可以赚个差价。您觉得这个点子咋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