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会按照年纪和辈分,选出几位‘管年人’,挑着剪成一截截的炮仗,在村里每一条巷道里穿梭,燃放炮仗。
这天夜里,家家户户,爱哭闹的小孩子,会被母亲搂在怀里小声哄着,让孩子不要制造响声。
听到响动会触吠叫本能的护院狗,也会被主人家喂得饱饱的,事先牵到后院柴房去,不让它乱追着人乱叫唤。
有的人家会把狗的嘴巴提前用铁套子给兜起来,不让它被外面的炮仗声刺激到狂吠。
更有甚者,索性提前把家里的狗给宰杀了,如此一来,既能从根源上来杜绝家里的响动,另外,把皮剥了,能得到将近二三十斤的狗肉。
刚好过年招待亲戚,能多一道硬菜!
“我怕夜里回来,惊扰到了大家,所以索性就在镇上找了个地方睡了一宿。”
“这个时间点,镇上还有客栈没打烊?”
杨若晴继续追问。
大安道:“找了一圈,确实都打烊了,好在驿站可以歇息。”
杨若晴再一次懂了,原来如此。
“这天寒地冻的,在驿站留宿,辛苦你啦。”
她道。
大安摇摇头,“这没什么,驿站也不错,驿长照顾得很周全。”
杨若晴莞尔,敢不周全么?你可是长淮洲巡抚,在小小一个驿长的眼中,你的存在,可以说比千里之外的皇帝老儿的存在感还要强。
“来,喝口茶,说下你这趟和阮小薇那里处理的结果吧。”
因为接下来要说的话涉及到隐私,所以杨若晴刚才给了院子外面准备进来伺候的蓉姑一个眼神,蓉姑立马就懂了,离开了小院,同时叮嘱家里其他人暂时不要往这边来。
不过,骆风棠不在其内,但骆风棠此刻吃过饭却不见踪影。
算了杨若晴也懒得去思考了,她此刻注意力都在眼前的大安身上。
茶有点烫嘴,但大安还是听从姐姐的话,端起茶碗轻轻吹了吹,然后抿了一小口便放到一旁,清了清嗓子说起了这次长淮洲之行。
“姐,我劝说她把孩子打掉了,给她买了两个仆妇,两个家丁,两个丫鬟,再给了她一笔钱,找了衙门里两个靠谱的差役,送她去了蜀地。”
“为什么要去蜀地?如果我没记错,阮家的祖籍应该在苏杭一带吧?”
“姐姐好记性,确实是在苏杭一带,蜀地是她父亲任职过的地方。”
大安接着说:“那边民风淳朴,虽说苏杭是祖籍,但她多半时间是在蜀地长大的。”
“且她家被抄后,祖籍那边的房产,田地都已充公,她一个孤女回去的话……恐也不会过得惬意,少不得要被街坊领居指指点点。”
“而去了蜀地则不痛,她当时是深居简出的大小姐,街坊领居鲜少有人认得她。”
“我给她的钱,足够她在那边置办一点房屋和田产,安稳度日是没有问题的。”
杨若晴听得很认真,“你的考虑也很周全,去蜀地也好,只是,我有一点尚存疑惑。”
“姐姐有什么疑惑,直说无妨,我如今这颗心,可昭日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