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蒂莲代表的是夫妻一体,永结同心的意思,可是现在却从中间被剪开扔在了地上。
杨若晴暗暗皱眉,之前大家侧耳听后院厢房里的动静,还以为只是两口子压低了声的争吵。
是大安跟小花那里赔罪和解释,然后小花点脾气,最后决定冷战一阵子。
可从战场的战况来看,事情远杨若晴他们的设想,小花看着似乎很好脾气很隐忍的样子,私底下却已经做出了这样激烈的事情,连剪刀都给用上了。
为了以免再次生这类危险,杨若晴赶紧过去捡起地上的剪刀,并且放到了屋门口的窗台上,准备待会离开的时候,把这把剪刀一并带走,不能留着屋里了。
而孙氏则满脸担忧的走向床边,将手放在大安那跨着的肩膀上。
“大安。”
孙氏轻声唤了声,大安没有反应。
“大安,我和你姐过来看你了。”
孙氏又唤了声,手也轻轻摇晃了下大安的肩膀。
大安身体突然晃动了下,人也终于抬起了头。
孙氏看到大安的眼睛,不由得低呼了声,“大安,你,你哭了?”
杨若晴刚将剪刀藏好进屋,恰好听到这句话,她顺着孙氏的话,往大安那里看去。
大安的眼睛,早已红肿如桃,苍白的脸,憔悴不堪,在这短短的小半天时间里,他仿佛瘦了十斤!
“大安,你和花儿怎么说的?”
杨若晴走近过来,询问他。
大安声音沙哑的厉害,说话的时候,喉咙似乎有些痛苦。
但他还是缓缓将先前的对话告诉给了面前的娘和姐姐,“……我跟她赔罪,我也跟她保证过了,我说等我这趟回长淮洲,会想法子把阮小薇肚子里的孩子打掉,然后给她一笔钱,送她回祖籍。”
“那花儿咋说?”
杨若晴又问。
大安摇头:“她什么都没说,她只是哭,然后把送我的香囊和手绢儿,全给剪了。”
“我试图去夺下来,她就拿着剪刀抵着她自己的脖子,把我给吓到了!”
别说大安这个当事人被吓到,杨若晴和孙氏听到这个,脑海里脑补出当时那个画面,也都被吓到了。
“想不到花儿还有这样刚烈的一面啊?以前从没见过……”
孙氏喃喃着。
杨若晴说:“可见这件事,对她造成的打击和伤害有多大了。”
孙氏不语,心里却想着,这若是真的把阮小薇和孩子带进了老杨家门,保不齐花儿还能做出咋样更加激烈的事情来。
毕竟,一个动不动手电委屈就喜欢掉金豆子的人,反倒不可怕,因为有啥情绪就走皮上划过去了。
而一个把什么都闷在心里的老好人,始终都顾着别人的感受,从不去考虑自己感受,只懂得埋头付出的老实人,一旦被伤害打击过头,爆出来的能量可能是毁灭性和不可估量的后果的。
“大安,你也都看到了吧?花儿是个外柔内刚的性子。”
杨若晴也将手搭在大安的另一侧肩膀上。
“今天的事,只是给了你,也给了我们大家一个提醒。”
“你要趁早悬崖勒马,不能一错再错,否则就会万劫不复!”
万劫不复?
大安猩红着双眼,仿佛品咂着杨若晴的这句‘万劫不复’。
他心里很不明白,规规矩矩了那么多年,有时候,其实他也想叛逆一把,由着自己的心情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就比如说,这个世道,男人三妻四妾是很平常不过的事情。
在他那个圈子里,谁家不是妻妾成群?
他今年3o岁了,一直就守着小花这个唯一的妻子,兑现着少年时候的承诺去待她,爱她,敬她,从未有过别的心思。
他真的没有想到会遇到阮小薇,会如此上头。他今年都三十岁了,他也想对自己好一点,怎么到了家里这边,就成了一错再错,就成了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