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氏口中呢喃着,满满都是对小花的心疼。
像她这样土生土长的妇人,从小秉承的就是男尊女卑的思想,男人三妻四妾是这个时代有能力的男人的标配,女人不能说三道四,甚至,贤惠的女人还会主动为自己丈夫纳妾来取悦丈夫。
在孙氏的认知里,一个女人这一辈子日子能不能过好,主要取决于自己的命好不好,如果命好,能遇到一个不错的丈夫,有自己一席之地就足够了。
如果没遇到,那也只能怪自己命不好,没辙……
“咋会这样?大安这孩子是怎么了?才当了一年的官,就被带坏了?”
好一阵后,杨华忠脑子渐渐恢复了思考,他口中喃喃着,轻轻摇头,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会不会是搞错了啊晴儿?”
他猛然抬起头,眼中的希翼,如同溺水的人,期待水面漂浮过来的东西,能是一块木板……
可往往却是事与愿违了,因为杨若晴摇了摇头,语气非常的笃定:“爹,是真的。”
杨华忠眼底最后一丝光亮彻底熄灭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后,太阳穴的青筋肉眼可见的鼓凸了出来。
突然,他猛地起身,因为起身的动作和幅度太大,椅子在他起身之后,砰一下翻倒了。
孙氏也被这动静吓了一跳,跟着起身,语气焦急的问:“他爹,你要干啥去?”
杨华忠的脸黑沉黑沉的,咬牙切齿说:“还能干啥?我去草场找那畜生,我要把他打醒!”
“使不得呀他爹!”
孙氏声音夹带着哭腔扑了上来,抱住杨华忠的手臂。
杨若晴也跟着起身,“爹,我昨夜已经把他打到吐血了。”
“啊?”
杨华忠和孙氏同时转头望向杨若晴,两口子呆掉了。
杨若晴抬手揉了揉眉心,“实不相瞒,昨夜我刚听到这事,比你们还火大。”
“我把他狠狠打了一顿,但是,这种事打是没有用的。”
“没有用也要打!”
杨华忠愤愤道,“他对得起花儿吗?对得起三个孩子吗?从前你四叔纳妾,已经让我们老杨家鸡飞狗跳不安宁了,他好的不学,要学坏的?打死都活该!”
孙氏生怕杨华忠要去找大安拼命,流着眼泪死死抱住杨华忠的手臂不撒开。
杨若晴叹了口气,“爹,你先坐下来,听我把事情完完整整说完,”
“因为,那个被他养在外面的外室,身份来历有点特殊。”
杨华忠大手一挥,忿忿不平坐下:“甭管啥特殊,都是过来抢夺别人丈夫,插足别人家庭的,我都不会答应让她进我们老杨家的门!”
孙氏也跟着坐下,同时也跟杨华忠保持一致的态度:“是的,我永远只认花儿!”
杨若晴苦笑了下,摆摆手,让他们俩先不要再说话了,让她把事情完整的说完。
杨若晴花了将近一碗茶的功夫,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合盘告诉了二老。
听完全篇,他们沉默了许久许久。
显然,他们也一直记得当年那位阮大人对大安,对老杨家三房的恩情。
而这份恩情,这么多年来,一直未曾找机会报答出去,每年大安从京城回家过年,一家人都会谈论起这件事,可以说,这件事一直是老杨家三房人心上的一个遗憾。
谁让这一大家子,从杨华忠到孙氏,再到大安,都是知恩必报的性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