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杨华忠正用他那粗粝的手指,笨拙的撵着烟丝儿,小心翼翼往袋子里装,装满了还要压几下,再继续装,再继续压……
这一幕看得孙氏哭笑不得,“你呀你,这是要装几斤出去哦?抽得完嘛!”
她嘴里说着,脚下还是走上前去,帮他一块儿压。
“下回干脆给你搞个麻袋子得了。”
她嘀咕。
杨华忠嘿嘿笑,“他们好几个都喜欢咱家这烟丝儿的味道,我寻思着给他们多带点去。”
“他们是谁啊?”
孙氏问。
杨华忠说:“就是长根,水生,洪涛他们几个嘛。”
孙氏不吭声了,因为这些,都是杨华忠的小,和如今走动频繁的人。
“爹,娘,你们这会子得空吗?我有点事要跟你们说下。”
杨若晴看到爹娘这副和谐的画面,其实真不想开这个口,因为一旦开口,她接下来要说的话,可就真的扫兴了。
但左右一思考,加上早上在床上跟骆风棠商讨的结果,就算是扫兴,也得趁着大安小花今个不在家,把这事儿跟二老知会一声,纸包不住火,尤其昨夜,孙氏也从小花那里知道了大安在外面好像有人。
具体什么情况,孙氏并不清楚,杨若晴打过招呼让她不要跟杨华忠那里说。
杨若晴也清楚孙氏的性格,她瞒不住太久的,早晚会跟杨华忠那里说的。
所以,不如早一点由自己来把这件事说开,看看二老怎么个想法!
“当然有啊,晴儿,你要说啥?”
杨华忠率先开口,目光温和的望着自己的闺女,眼底都是耐心。
孙氏目光看过来,许是想到什么,孙氏的眼底掠过一丝紧张和担忧。
再紧张再担忧,杨若晴也必须要说了。她清了清嗓子,“你们先坐,我去把院子门关下。”
说罢,杨若晴转身快步去了院子里关院子门去了,大白天的关上院子门,这是谢客的姿态。
但没辙啊,因为接下来要说的话,对于三房来说,是‘丑闻。’
院门大开着,万一来个人,听到了不好,尤其四婶刘氏那种喜欢串门和包打听的大嘴巴……
等杨若晴回到堂屋,现二老已经在桌边坐了下来,杨华忠倒没啥,倒是孙氏,正襟危坐的样子,简直如临大敌啊!
“晴儿,到底啥事啊?你看看你娘,都要被你吓到了。”
杨华忠看了眼身旁孙氏的脸色,还有心情开起了玩笑。
这可不能怪杨华忠没心没肺不体谅孙氏,杨华忠还是一个很不错的丈夫的,是因为他在脑子里将家里的事情过了一遍后,实在没有找到什么不好的漏洞来,所以他安全感拉满,还有心情调侃孙氏。
杨若晴也往孙氏那边看了一眼,额……不好意思,老娘,你的担忧只是一个开始。
“爹,娘,接下来我要说的事,是关于大安的,他,在外面养了个外室……”
杨若晴话音才刚落,便听到桌上出‘哐当’一声脆响。
是杨华忠刚端起的茶碗的碗盖子,掉到了桌上,那碗盖在桌上打了俩个转儿后,最后倒扣在桌上。
而杨华忠那双睁大的眼珠子,也差点掉到手里的茶水里。
他把茶碗往桌上用力一放,声音都粗了:“晴儿,你说啥?谁在外头养外室?小安?”
杨若晴神色复杂的盯着杨华忠,她能理解爹此刻内心的震撼,他下意识就把大安的名字替换掉了,宁可换成是那个从小就调皮不听话总喜欢和自己对着干的皮小子小安,也不肯去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名字,不能接受那么优秀到堪称完美的大安会做出这样荒唐的事!
“爹,不是小安,是大安!”
经过了一个晚上的‘折磨’,此刻面对情绪波动的父母,杨若晴的语气努力保持着平静,尽管,她的内心深处,此刻依旧是波涛汹涌。
杨华忠这下彻底傻眼了,整个人身子摇晃了下,然后后背瘫靠在椅子背上,整个人大脑空白,仿佛被雷给劈了。
而孙氏,则已经埋下头去,开始拿袖口去揩眼角的眼泪了。
“花儿咋整啊?我可怜的花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