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下落不明。
或许永远也没有再见天日的那一天。他这样安慰着自己。
为免节外生枝,在经过短暂的休整后便命令潘从右班师回朝,打扫战场及相关的善后工作有朝军,还有邢玠、麻贵等一班操持,并不需要他关心。
大军经鸭绿江回转大明,途径广宁时,谷雨向潘从右告了假,与彭宇、夏姜脱离大部队,雇了辆马车自行回京。
夏姜的神志已经恢复过来,但是一路颠簸让她气色不佳,如果一直跟着大部队,始终得不到妥善治疗,谷雨心中焦急,恨不得肋生双翅,回到东壁堂。
他在广宁城中放肆采买,鹿茸、人参。。。只要看到好的便尽数收入囊中。
夏姜看得好笑:“你兜里一共几个大子儿就敢这样花?”
谷雨挠了挠头:“潘大帅给的钱,足够了。这些东西咱们在京城可买不着,留着给你慢慢调养总是好的。”
彭宇赶着车行驶在山路之上,忽地将马勒停:“咦,这地方看着倒是熟悉。”
谷雨撩起轿帘看了看:“再往前走便是大光头的客栈了。”
“我说呢。”
彭宇神色黯然,李如松屠戮客栈中的住客,胡老丈、胡小玉逃脱,而大光头下落不明,很可能早已死了,只是尸体并未找到。
而李如松随父亲李成梁出塞寻边,至今尚未返回。
蒙古骑兵在这段日子多次进犯辽西宁远、广宁边境,抢掠人畜,边境烽燧警报不断,是以两人倒不是故意躲着不见,但彭宇心中仍然气不过:“便宜了那王八蛋。”
谷雨没有说话,他心中与彭宇所想一致,两个拳头不由自主地攥紧了。
夏姜察言观色,将他的手握住了,谷雨一怔,夏姜柔声道:“往好处想,他在外杀敌,也算作偿还罪孽了。”
“聊以自慰吧。”
谷雨苦笑一声,反手将她的手握紧了。
“谷雨,你来看!”
轿帘外忽地传来彭宇的大呼小叫。
“一惊一乍的,你要疯啊。。。”
谷雨皱着眉头,探出脑袋,眼前的一幕让他愣住了。
山腰间竟有炊烟袅袅,扶摇直上。
两人互相看了看,都看到彼此脸上的震惊与不解:“去看看!”
谷雨将夏姜搀下马来,走上简陋的木桥,沿山路向上走去。
不同于那些时日,积雪早已化了,露出土地原本的面目,一座简单的客栈在原来的废墟上拔地而起,一个人影正在门口劈砍着木头,脑门锃亮,分外亲切。
“掌柜的!”
彭宇惊叫道。
大光头回过身,脸上由惊疑慢慢转变为喜悦:“兔崽子,竟然还活着!”
彭宇道:“你都没死,我又怎么会死呢?”
一路小跑,将大光头抱了个满怀。
大光头在他脑瓜上拍了拍:“臭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