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么说……”
秋庭怜子转头,不解看着池非迟,“不会真的觉得这起爆炸案跟三年前的事有关吧?河边奏子跟三年前的事无关,不是照样被卷入进去了吗?”
“对于警方来说,现在没有任何头绪,能从你这里知道三年前的事,总归是条线索。”
律师会挡住的:
池非迟没有转身回休息室,看着大门那边进门的目暮十三、白鸟任三郎,和迎上去的那个律师,神色平静地反问道,“你不觉得有个律师是好事吗?”
秋庭怜子的状态已经不太好了,本身又不是嫌疑人,警方确定还要逼迫她吗?出了事怎么办?影响演出而造成个人名誉损失怎么办?调查导致出事谁来负责?秋庭怜子找律师是合法的,而在警方没有证据指向秋庭怜子有作案嫌疑之前,要是缠着秋庭怜子调查什么,律师反而可以起诉……
咳,反正警方找不到秋庭怜子这里。
秋庭怜子起身送律师出门,一脸歉意地回头,对池非迟低声道,“负责案件调查的是目暮警官,你跟他的关系好像很不错,我让你来帮忙找律师,实在是因为不认识信得过的律师,抱歉啊,我大概是害你左右为难了。”
堂本一挥年近六十岁,体格高大健硕,精神十足,今天来排演只穿了休闲的深灰色T恤和牛仔裤,十分随和地朝小田切敏也打招呼,“小田切会长,你来了啊。”
“堂本院长,今天打扰了,”
小田切敏也笑着,转头看池非迟,“我来介绍一下……”
“池家少爷,我们之前在铃木家的宴会上见过,”
堂本一挥笑着朝池非迟伸手握了握,转头看向旁边留了中长的年轻男人,“犬子弦也和他也是见过的。”
“您好,好久不见了,”
堂本弦也笑着打招呼,“这次演出是我负责,所以也跟过来排演。”
“好久不见,”
池非迟打了招呼,介绍身旁的小萝莉,“这是舍妹灰原。”
灰原哀照着礼节,跟其他人打招呼,“我叫灰原哀,请多多指教。”
“那我给你们介绍一下其他人吧,”
小田切敏也转头看一旁穿着黑色西服、斑白中长头往后梳的男人,笑道,“这就是堂本音乐厅的馆长,谱和匠先生,他担任堂本院长的专属钢琴调音师已经35年了,也是有着绝对音准的人。”
“两位好。”
谱和匠和气笑着打招呼。
“至于这位,”
小田切敏也看向头顶快秃完的外国男人,“他是来自德国的管风琴调音师,汉斯-穆勒先生,我们请他来为音乐厅的管风琴调音。”
堂本学院第9届毕业生,女高音千草拉拉……
堂本学院第8届毕业生,小提琴手山根紫音,会替代爆炸中重伤入院的河边奏子参加演出……
一群人介绍、互相打招呼,气氛和谐融洽,但也花了不少时间。
非赤听得无聊,探头出池非迟衣领看了看,‘嗖’一下蹿到前方管风琴的演奏台上。
“非赤!”
小田切敏也吓了一跳。
非赤瞅准手键盘的按键,就开始蹦蹦跳跳,弹羽贺响辅给它写的《非赤》。
堂本一挥回神后,才听了开头,就伸手拦住了要上前的其他人,直勾勾地盯着某条在键盘上时跳时滚、像是中毒后扭动身子的蛇。
非赤虽然把大致的旋律弹出来了,但只是开头一小段,很快无语停下,回想了一下,也没想起后面是怎么弹的,支起头看池非迟,“主人,后面的我忘了,不过我们弹琴玩不好吗?一直打招呼太无聊了。”
“不可思议,”
堂本一挥看着池非迟上前拎非赤,看非赤的眼里依旧带着惊叹,“很特别却又很融洽的旋律,还是我从来没有听过的!”
“这是我的宠物,非赤,曲子是羽贺写给它的,就是作曲家羽贺响辅,”
池非迟上前伸手,让非赤顺着胳膊爬到肩上,转头跟堂本一挥解释,“响辅之前以我的宠物乱按出来的音为基础,帮它写了曲子,它看过我们弹,把前面那一段记下了。”
“原来是羽贺响辅先生的作品啊,虽然他是国外留学回来的作曲家,但我跟他见过几次,一位有着绝对音感的、难得的天才,出了那种事,真是可惜,”
堂本一挥感叹完,又看向非赤,笑道,“如果是它胡乱弹出来的,那还能说是动物神奇的灵感,但它居然记下、弹出别人给它做的曲子,我居然觉得更为难得啊,要送它来堂本学院上学吗?”
非赤把头往池非迟脖子后缩,声音别扭,好像是害羞,又好像是嘚瑟,“主人,堂本院长真会夸,真是让蛇怪不好意思的~”
池非迟知道堂本一挥是开玩笑,但老头看非赤的目光跟铃木次郎吉当初有得一拼,让他毫不怀疑堂本一挥在馋他家非赤,“您说笑了。”
还有,能不能别那么盯他的蛇了?
小田切敏也汗了汗,维持在脸上笑容也有点裂开,差点变得狰狞。
非迟说话不能带点笑容吗?
实在不行,缓了缓脸色和目光,让自己显得温和一点也行啊。
这么冷冷淡淡地说出这句话来,让人感觉就像在说‘你再乱开玩笑、我要翻脸了’……这种感觉就很离谱。
堂本一挥以前接触过池非迟,知道池非迟是个在宴会上都不怎么跟人说笑的人,也没有放在心上,哈哈笑道,“我可不是全然在开玩笑,以后有空的话,带它去堂本学院玩吧,我可以教它从最简单的曲子开始弹,我教了很多学生,但还是想要一个最特别的学生。”
池非迟:“……”
堂本一挥果然在打他家非赤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