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至于,”
池非迟淡定看路开车,“以沙朗-温亚德身份活动、又以克莉丝-温亚德身份活动的人,都还活得好好的,我没那么累死。”
不开个一堆马甲,好意思说他们是组织的情报人员?
“两条人命,一人重伤,她作为预计和那个小提琴手同台演出的人,想找律师应付警方可不容易,那些警察会保持礼貌客气的态度纠缠下去,直到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为止,你牵扯进去,恐怕近期都得为这些事头疼,”
贝尔摩德转头看着池非迟的侧脸,语气调侃道,“用不同的身份活动,忙完这边忙那边,你不担心自己哪天累死了吗?”
“哦?那就是针对堂本音乐学院去的?”
贝尔摩德用车上的点烟器点了烟,又随手放了回去,语气揶揄道,“跟日本警方关系好,好处还真是不少,连这种消息都能一清二楚。”
累不累?她就问拉克累不累?
累的话,可以考虑放弃明面身份的大部分事务和关系,隐匿起来。
“不单是这次事件,”
池非迟声音嘶哑道,“那起爆炸案里,还有两个音乐家遇害了,都是堂本学院的往届毕业生。”
不过这么一来,她又觉得,就算拉克现了雪莉的身份,也不一定会因为后果而有所顾虑。
因为拉克对组织的忠诚还有可怕的外力影响,因为拉克心理扭曲,因为拉克丧心病狂……
所以,到时候拉克说不定会愤怒,打了鸡血一样,想揪出身边欺骗自己的人再全部弄死?
她,屡次感觉算计拉克无望,又不得不为了工藤新一那小子的生命安全而打起精神来,真的很辛苦。
……
翌日。
池非迟一大早就找了个律师,先去了刚落成没多久的堂本音乐厅,找准备排练的秋庭怜子汇合,谈应付警方的事。
“我想再向您确认一下,之前堂本音乐学院的爆炸案中,受伤住院的河边奏子小姐在爆炸当天,跟您过邮件,说自己要去听死在爆炸中的水口先生、连成先生演奏,到时候会跟您说自己的感想,而在爆炸前夕,她又给您过另一封邮件,说的是跟一群不懂声音差异的外行人无法共事……”
休息室里,池非迟陪秋庭怜子坐在一个中年男律师对面。
男律师重复了本子上的记录,抬头看着秋庭怜子,确认道,“在此之前,您和她的关系怎么样?经常联系吗?”
“联系并不频繁,虽然是她竭力推荐我参加音乐厅的场演出,”
秋庭怜子看了池非迟一眼,“但我们之间的联系,还不如我跟池先生联系得多。”
“也就是曾经同毕业于堂本学院的同学,关系还算好,但并不算特别要好……”
律师顿了顿,“算是交情一般的朋友,可以这么说吧?”
秋庭怜子点了点头。
“那您跟在爆炸中死亡的水口先生、连成先生关系怎么样?曾经有什么交集吗?”
律师疑惑看着秋庭怜子,“或者说,我想知道警方为什么一直纠缠着找您问话,他们想从您这里得到什么消息?”
秋庭怜子皱了皱眉,“您这样跟警方盘问我,又有什么区别?”
“我是和您站在同一阵线的人,不管是好的还是不好的,希望您能把真实情况告诉我,既然是由我去代替您跟警方沟通,我就要知道警方会问些什么问题、真实情况如何,”
律师心平气和地劝道,“如果您相信我,在场音乐会结束之前,我保证警方不会再找上您。”
秋庭怜子低下头,皱眉沉默着。
池非迟起身问道,“我先回避一下?”
“不用,”
秋庭怜子忙抬头阻止了池非迟,迟疑了一下,看向律师,脸色冷淡道,“我曾经很讨厌那两个人,恨不得他们马上死掉!”
池非迟重新坐下,准备旁听。
秋庭怜子叹了口气,“三年前的一月,他们和其他人在聚会上,给我当时那个不会喝酒的未婚夫灌酒,之后我未婚夫失足坠崖,我是怨恨过他们,不过我最喜欢的歌是一宽恕之歌,听着这歌能够让我平静下来,我之后想想,还是决定忘记那份厌恶和仇恨,时光那么短暂,又何必跟自己过不去。”
“三年前,河边奏子小姐是他们中的一员吗?”
律师正色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