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远山沉默了,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却始终没有说出一个字。
朱瀚也不催他,他慢慢走到粮袋旁,蹲下身子,抓起一把粮食,放在手中仔细地看了看。
那饱满的米粒,在阳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泽,仿佛在诉说着它们的珍贵。
朱瀚轻声说道:“江南新米,颗粒饱满,可惜被你们关在仓库里,不见天日。”
朱标则冷声说道:“城中粮价已经涨到一石三两银子,百姓买不起,你们却在这里囤积居奇,良心何在?”
吴远山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的头低得更深了,仿佛不敢面对朱瀚和朱标那锐利的目光。
朱瀚把粮食丢回袋中,拍了拍手,站起身来,问道:“这院子里有多少粮?”
吴远山低声说道:“六千石。”
朱标皱了皱眉头,眼中闪过一丝忧虑,说道:“只是这里就六千石,看来这背后的囤粮规模不小。”
朱瀚看向院中停着的粮车,问道:“准备运去哪?”
吴远山再次沉默了,他的嘴唇紧紧抿着,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犹豫。
朱瀚挥了挥手,两名手下立刻上前,如老鹰捉小鸡一般,押出一个账房先生。
那账房先生身材瘦小,脸色苍白如纸,双腿软,几乎站立不住。
朱瀚看着他,目光温和却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说道:“你说。”
账房先生几乎没有犹豫,他深知此刻若不坦白,后果将不堪设想,于是连忙说道:“江边码头!旧船厂那里!”
吴远山猛地回头,瞪大了眼睛,愤怒地吼道:“闭嘴!”
然而,账房先生却已经继续说道:“真的,就是旧船厂那里!”
朱瀚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说道:“很好。”
他转身对手下说道:“所有粮食封存,吴远山带走。”
手下立刻行动起来,他们迅将粮袋重新封好,用粗绳紧紧捆绑,防止有人私自搬运。
吴远山被两名手下押着,他的脸色惨白如纸,身体不停地颤抖着,他哀求道:“王爷……我只是商人,这囤粮之事我也是被逼无奈啊。”
朱瀚看着他,目光冷峻,说道:“囤粮也是生意?你这生意可害苦了镇江城的百姓。”
镇江城南,长江水面波光粼粼,那金色的阳光洒在水面上,如同洒下了一层碎金,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江风吹得码头旗帜猎猎作响,那鲜艳的旗帜在风中肆意飞舞,仿佛在诉说着码头的繁华与喧嚣。
旧船厂位于一片废弃的木棚之间,平日里这里杂草丛生,很少有人来,显得格外荒凉。
一艘大船停在岸边,船身庞大,犹如一座移动的小山。
船夫站在船头,不断地挥舞着手臂,大声催促着:“快点!天黑前必须装完!要是耽误了行程,你们谁也别想拿到工钱!”
一个瘦高男子站在岸边,他的身材修长,面容冷峻,眼神中透露出焦急与不安。
他时不时地眺望远方,口中喃喃自语道:“庄园那边还没有消息?不知道情况如何了。”
旁边的人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
瘦高男子皱了皱眉头,又问道:“吴远山呢?怎么也没消息?”
那人再次摇头,说道:“没消息。”
男子隐隐觉得不安,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紧紧揪住他的心。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马蹄声,那声音由远及近,如同滚滚雷声,越来越清晰。
十几骑从江边小路冲来,马蹄扬起阵阵尘土,仿佛一条黄色的巨龙在翻滚。
为之人正是朱瀚,他骑在一匹高大的骏马上,身姿挺拔,威风凛凛。
朱标紧随其后,他的眼神坚定而锐利,紧紧盯着前方的码头。
身后还有二十多名手下,他们个个精神抖擞,斗志昂扬。
瘦高男子脸色骤变,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眼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他立刻大喊:“官府的人!快,停手!”
然而,已经晚了。
朱标率先冲进码头,他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带着一股凌厉的气势。
长剑一挥,挡在路口的两名壮汉瞬间被击退,他们惨叫一声,摔倒在地。
朱瀚勒住马,目光如炬,扫视四周。
木棚里堆满粮袋,那堆积如山的粮食,仿佛是一座巨大的金山,散着诱人的光芒,却又隐藏着无尽的罪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