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代的?代了谁的?为什么能代?
朱瀚合上抄本,指尖在案上轻轻敲了一下。
第二天一早。
兵部封门的第三日。
应天城内,开始出现一种微妙的变化。
没有流言。
也没有议论。
但各部衙门的值房里,明显多了几张空椅子。
有的人告病。
有的人回乡。
有的人干脆托了关系,调去外任。
看似杂乱,却有一个共同点——
都曾经,在十年前,参与过某几次“代签”
。
锦衣卫没有立刻动这些人。
反而按兵不动。
这种安静,比抓人更让人不安。
午后。
奉天殿偏殿。
朱元璋正在看奏折。
他翻得不快,却很用力,像是要把每一页都按进桌案里。
朱标侍立在侧,一直没有说话。
殿外传来脚步声。
“皇上,瀚王到。”
朱元璋抬头。
“让他进来。”
朱瀚进殿,行礼如常。
朱元璋没有寒暄,直接问:“兵部的账,看得怎么样了?”
“还没看完。”
朱瀚答得很直。
朱元璋冷笑:“你这是在给他们时间?”
“不是给他们。”
朱瀚道,“是给账。”
朱元璋眯起眼。
朱瀚继续道:“账不是一次写成的。它有层次。”
“第一层,是给顺天府看的。”
“第二层,是给锦衣卫看的。”
“第三层,”
他顿了一下,“才是给皇兄看的。”
朱元璋沉默片刻。
“第三层,有什么?”
“有人,把手伸得太早。”
朱瀚说,“也收得太干净。”
朱元璋合上奏折。
“你是说,兵部之外,还有人?”
朱瀚点头:“而且,不在兵部。”
朱标猛地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