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送兵部?”
属官问。
“不。”
主事摇头。
“送瀚王府。”
消息再一次送进瀚王府时,朱瀚正在更衣。
他听完汇报,笑意更深了些。
“他们很聪明。”
朱瀚道。
“知道顺天府扛不住兵部,就把账——”
他顿了顿。
“递到我这儿。”
内侍低声道:“王爷要不要把账退回?”
朱瀚看着那几页誊抄的副账。
“退回,就等于不认。”
“收下,就等于——”
他指尖点在纸上。
“我在看。”
朱瀚将账册放回案上。
“回话给顺天府。”
他说。
“告诉他们。”
内侍屏住呼吸。
“瀚王府,不插手审讯。”
朱瀚语气平稳,“但——”
他抬眼。
“所有涉及兵部的调档,若有阻碍,可直接来取我的名帖。”
这句话,很轻。
兵部后衙,偏厅。
门关得很严。
窗也半掩着。
屋里坐着三个人。
一个司务,一个郎中,一个——早已递了致仕折子、却还没走完手续的老员外。
茶早就凉了。
却没人去碰。
“顺天府,”
那老员外终于开口,声音压得极低,“这次是动真格的。”
司务冷笑了一声:“哪次不是动真格?查到最后,还不是——”
他的话没说完。
郎中忽然抬头。
“这次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郎中看了他一眼。
“文书里,写了瀚王。”
屋里一静。
司务脸色微变:“他不是没立案吗?”
“没立案,”
郎中慢慢道,“不等于没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