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瀚笑了一声。
“好。”
同一时刻,东宫。
朱标披衣未眠,坐在书案前,案上是还未写完的奏疏。
他写了,又划掉,划掉,又写,始终落不下笔。
顾清萍站在一旁,轻声道:“殿下,歇一歇吧。”
朱标抬头,眼中有压不住的疲惫。
“清萍,我是不是……真的太软了?”
顾清萍一怔,随即摇头:“不是软,是殿下心里装的人太多。”
朱标苦笑:“可若我连自己都护不住,又怎么护天下?”
顾清萍正要再说,忽然外头脚步急促。
内侍低声禀报:“殿下,瀚王府送来一句话。”
朱标立刻站起:“什么话?”
“瀚王说——‘今夜别睡,明日别动。’”
朱标一怔,随即明白过来,深吸了一口气。
“皇叔已经动手了。”
城西别院。
灯火通明,却无歌舞。
周王朱橚坐在堂中,面前摆着酒,却一口未动。
“瀚王真敢来?”
有人低声问。
“他若不来,才奇怪。”
朱橚淡淡道,“他一向最不喜别人动太子。”
朱瀚入内,未带一兵一卒。
“六哥。”
他站定,行了一礼。
朱橚眯起眼:“深夜造访,所为何事?”
“为一句话。”
朱瀚抬头,“太子,动不得。”
朱橚笑了:“你觉得,是我在动?”
“是不是,不重要。”
朱瀚语气平稳,“重要的是,有人想借你们的手,试探陛下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