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福如遭雷击。
“她是在告诉朕,”
朱元璋继续道,“内廷替外廷遮了这么多年,若朕真要翻账,就是亲手拆自己的屋梁。”
殿中静得可怕。
片刻后,朱元璋道:“去,把瀚王叫来。”
朱瀚入殿时,赵福已被拖了下去。
朱元璋盯着他:“你早就算到,她会递这封信?”
“算到七成。”
朱瀚如实道。
“那你也算到,朕会怎么看?”
朱瀚抬眼,目光坦然:“陛下会怒,但不会退。”
朱元璋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比朕想得还狠。”
“臣只是清楚一件事。”
朱瀚道,“这账若不由陛下亲手翻,日后,就会被旁人拿来逼宫。”
朱元璋沉默了很久。
“标儿,今日来求朕了。”
他忽然道。
朱瀚神色微动,却没接话。
“他说,愿意自请清查东宫内库,以证清白。”
朱元璋盯着朱瀚,“你教的?”
“不是。”
朱瀚摇头,“是他自己想的。”
“那你怎么看?”
朱瀚沉吟一瞬:“现在查,是正中下怀。”
朱元璋点头:“所以朕没准。”
他靠回御座,目光幽深:“瀚弟,你觉得,这一局之后,谁最坐不住?”
朱瀚毫不犹豫:“不是尚仪局。”
“那是谁?”
“是还没露面的那只手。”
朱瀚语气笃定,“尚仪局、顾廷玉,都是棋子。真正的下棋人,至今未现身。”
朱元璋眯起眼:“你心里,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