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朱瀚从门缝里进,目光扫了扫四周,“库干净。”
“下官不敢再脏。”
严九拱手。
“你晚些回,别走偏门。”
朱瀚道,“走中门的旁道,让人看见。”
“谨遵。”
严九忽然低声,“王爷,若哪日火撤一半——”
“不会。”
朱瀚打断,“火半盆三十日不改。”
“明白了。”
严九垂,“下官送一口气。”
“送给风。”
朱瀚笑,“风比火更记得住。”
李恭把弩拆开,纤细的弩弦在灯下拧成一根暗银的线。
他轻轻拨了一下,声音很低,像在对自己耳朵说话。
暗处那人道:“桥那边,白四不走。”
“让他站。”
李恭道。
“你不拦?”
“拦什么。”
李恭把弩合上,“站着的人最容易被风看见。”
“看见就安?”
“看见就记。”
李恭把弩收进绦里,“记住就安。”
“你这话,像火匠。”
那人笑。
“我只看桥。”
李恭关了灯,“明早风还在。”
黑合,风顺着井台绕了一圈,像一只看不见的手把黑抹平。
午门封条平伏,晨光透过案沿的缝隙,一线金灰色。
火匠把叉轻轻一搅,火舌抬了一寸又伏下。
“王爷今晨起得早。”
给事陈述低声。
“早看风。”
朱瀚的声音淡,却像在石上回一响,“风在换,火不能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