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下两条旧绳也拆成细股。库吏报:“旧绳中掺丝一股,色微黑。”
“拔出来。”
朱瀚命。
丝被抽出,长二尺许,细如。
火匠把丝贴在木榫上,火折一靠,丝先不燃,半息后“啵”
的一声自裂成三截,端头冒出极少的烟。
“是药丝。”
火匠道,“遇热自裂,藏粉就能散。”
“明早晒。”
朱瀚收起三截,“谁摸谁就亮。”
“王爷。”
库吏凑近,“严九在内务司的时候,常来借钟槌样式。”
“借样不是罪。”
朱瀚淡声,“借样用来干什么,才是。”
“懂了。”
子初,东厂旧道。
井台边仍是一盏小灯。李恭把弩拆成两截,搁在石上。
暗处那人靠近一步:“他收了话?”
“他收了。”
李恭道,“不收火。”
“火不用他收。”
那人笑,“火只要看他。”
“昨个钟楼那人,去了北门。”
李恭说,“手脚还不服。”
“慢慢服。”
那人叹,“外头风硬。”
“城里风也硬。”
李恭把弩重新合起,“明早晒钟,你去吗?”
“我站远。”
那人说,“你站近。”
“我站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