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站火边。”
朱瀚道,“站到酉初。”
董角笑意一滞,随即放松肩膀:“站就站。”
他站在绢的另一侧。
一缕风从两人之间穿过,绢角动了一动,黑线仍伏。
给事陈述把笔尖顿在纸上,写下:“董角:站绢旁,不语。”
天色沉下去一线。人群稀落,火半盆稳定。
军器监少卿来回巡,时不时看泥盒封条。董角站了一下午,衣襟始终不乱,只偶尔抬眼看风向。
严九立在远一点的位置,目光没主动碰过董角。
“带走。”
朱瀚抬手。
两名校尉上前,分别引严九与董角。
严九拱手:“殿下、王爷——下官可否仍回内务司值事?”
“不许。”
朱瀚冷声,“暂徙永和殿侧廊听问。”
“遵命。”
严九低头。
董角咧嘴一笑:“下官可否去刑部门口跪两个时辰?”
“你不跪。”
朱瀚看他,“跪的是你的字。”
董角轻轻“哦”
了一声,“那就不跪。”
两人被带走。给事陈述收笔,火匠拍了拍盆沿:“今日风好,明日不用晒。”
“明日晒别的。”
朱瀚道。
“晒什么?”
“晒钟。”
火匠一怔,随即咧嘴:“好。”
朱标端坐,手里转着一枚细小铁簧,是那日香里的同类。
朱瀚入内,拱手:“严九不硬,董角不软。——都在火边站住了。”
“站住就好。”
朱标轻声,“明日你要晒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