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押半夜再问。”
朱瀚转身,“军器监把上月所有出库旧面、入库新面,一并抬至午门晒三日。”
“晒三日?”
火匠挑眉,“可惜天阴。”
“阴也晒。”
朱瀚道,“风比光准。”
朱标坐在案侧,翻“火规”
。窗外风稳,封条平。
朱瀚入内,放下两件小东西:一枚细小的铁簧、一片极薄的绢。
“这是——”
朱标疑惑。
“今早午门香里的簧,与绢上的字。”
朱瀚用指甲背轻轻刮绢的一角,“你看不见墨,但火一舔,就出字。”
“他们要在火里写字?”
朱标挑眉。
“写‘开殿改道’。”
朱瀚点绢,“早被烧了。”
“你看得见?”
“我看见脚。”
朱瀚道,“脚在香前停了一息,又退了一寸。退寸的人,不是进香的,是点火的。”
朱标点头:“我明白。——明日我走中门。”
“好。”
朱瀚轻笑,“明日你走中门,他们会数阶。你走慢一点,别出声。”
“我不出声。”
“内外只需知道一件事——门是你的。”
朱瀚收拾铁簧与绢,“别人写不动。”
亥初,慈云观偏院。
悦空被押在角屋,双手反缚,依旧笑:“施主们讲法厉害,老衲甘拜下风。”
看守的校尉面无表情:“闭嘴。”
悦空却偏要说:“我猜——明日你们还要晒泥。泥晒三日,人要晒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