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
朱瀚收匣,“押墨库掌记、库子两个,别动匠。”
“遵命。”
人群里,有人吸了一口凉气,连忙让开路。
陆廷站在外围,远远看见这一幕,眼里东西一闪而过,最终压了下去。
他低头对小童:“回府,点灯。”
“相公不是前日灭了灯?”
“今日点。”
陆廷说,“要看字。”
“看什么字?”
“看火边那卷‘礼札’。”
小童不懂,跟着退了。
两名墨库掌记被押至案前,跪。
火匠把第三摞旧泥翻给他们看,手指指向第七块:“摸不摸得出来?”
掌记之一抬眼,看了一刹,眼皮跳了一下,迅垂下:“看不出。”
“再看。”
火匠把那块在灯下侧一侧,铅痕在纹理里幽幽一闪。
掌记喉结滚了滚,仍咬死:“看不出。”
“好。”
朱瀚不看他们,“把他手也贴金。”
郝对影轻轻一弹,砑金末落在两人手背上。
第一人的手背立刻吐出浅痕,第二人的慢半息也显出一条细线。
二人脸色俱变。
“看出了?”
火匠扬眉。
“……看出了。”
第一人虚声,“是,是我——不是。”
他自己也乱了。
“别分。”
朱瀚淡声,“讲来路。”
掌记两人对看一眼,终于一齐伏地:“内务司小库的周兴递来旧面,让我等‘续纹’,说‘礼后要用’,我们不敢问,只照做。”
“周兴在哪?”
郝对影问。
“……不知。”
两人齐颤,“他来去都在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