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廷面上不动,眼中红丝却又深了一线。
他将尾段读完,札尾只留两字:“愿请。”
他收声,拱手退。
“札可抄归档。”
朱瀚道,“午门抄一份,火边看。”
“王爷要拿我的字去火边晒?”
陆廷笑了,笑意薄,“好。”
“字晒一晒,才知墨好不好。”
朱瀚不接笑,“中书,照抄。”
“遵命。”
陆廷退至廊影,手指在袖里缓缓攥了一回,最终松开。
申末,午门。
给事陈述捧着抄就的“礼札”
,站在火边。火匠偏头:“真要给火看?”
“火也识字。”
陈述笑,“看完就能记。”
“烧不烧?”
“不烧。”
陈述把札卷往后撤半步,“晒。”
“晒多久?”
“三日。”
火照在纸面,纸轻轻弯了一点,又直。
陈述眯起眼,像看一件自己写的东西。
郝对影从侧门来:“王爷,军器监那摞掺铅的旧泥,已经全部换回去,留下半缕。”
“看谁认那半缕。”
朱瀚道,“他若来认,我们就认他。”
“来认的人,会是谁?”
“墨库。”
朱瀚,“或者——内务司。”
“还会是陆廷吗?”
郝对影压低。
“不用他出面。”
朱瀚看火,“他只要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