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枢罢。签网留。”
朱瀚低声,“你不必知道它在哪,只要知道它在。”
“若有人问?”
“说不知道。”
朱标合手,后退一步,转身对祖位叩拜。
“完。”
朱瀚在心里道。
夜,南安侯府书阁。
郝对影把最后一枚“签齿”
摆在桌上,像摆一颗黑子:“王爷,签到九处,回执九张,假签五处拆,漏网两处标记已避。慈云观那边,主持收了‘免签’,不再说话。”
“很好。”
朱瀚把那一枚枚金属小齿收回盒中,“封盒。”
“今晚要轮谁守阙左?”
“无人。”
朱瀚看了他一眼,“阙左今夜不关门。”
“王爷——”
“让燕人的眼再看一回空门。明日,他们就知道,宫里有主。”
郝对影沉默半晌:“王爷,签网这么用,太子会不会疑?”
“他只看见结果。”
朱瀚淡淡,“看不见路。”
“这就是‘签到系统’?”
郝对影挠挠后颈,“到点、到位、回执、放、指令、达成……像做账。”
“做账就是做命。”
朱瀚把合牌丢进暗匣,“他日有闲,你学。”
“我这脑子,学不动。”
“学不会,就记节拍。”
郝对影笑了笑,把指节在桌边敲了三下,顿两下,一长下。
屋外风把窗纸吹鼓,两人同时抬眼。
“有人。”
郝对影瞬息收笑。
门外人没有进,只在檐下停一停,低声道:“签到。”
“回执。”
朱瀚道。
门外丢进来一块巴掌大小的石片,上刻一行字:“夜半,东厂旧道,有人会你。”
“谁?”
“落款是一个字——‘恭’。”
郝对影念,“李恭?”
“北镇旧将李恭。”
朱瀚眼睛微冷,“程义要调他入京的那人。”
“计?”
“去。”
朱瀚站起,“签到。”
他把袖中三页册取出两页,另留一页放入暗格。
手指掩过那一页时,纸背露出一行极细小的字,是‘系统’的“缝内注记”
:“下一签:东厂旧道·子后·一灯。”
“今夜还有一灯。”
他低声,“到点。”
“是。”
郝对影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