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道,“让他们盯着空棺‘守’到天亮。”
“王爷,我们回宫?”
郝对影问。
“回。”
朱瀚提起袖,“下一处签点在军器监库北的‘火井’。那里拿‘火符’,明日要用。”
“用在哪?”
“午门。”
次晨,午门校场,雪光刺眼。
一列火枪与火雷摆在校场中央,军器监的火匠戴着鹿皮手套,半跪半坐地候命。
中书左相陆廷与几名御史站在一侧,小心翼翼。
“南安侯要干什么?”
陆廷问。
“烧印。”
朱瀚道。
“烧印?”
“假的。”
他一伸手,军匠把前夜从“火井”
签点里领出的“火符”
递上来。
朱瀚接过,取火、点油、撒硝,火苗一摇,直奔案上那一叠“影样”
。
“程义手样、赵远手样、陆端手样、御书房伪押样”
在火里卷起、缩成一团,灰飞得极快。
风带开,灰落在金砖上,像一层淡淡的墨。
“从今日起,”
朱瀚立在火前,“谁再敢用这些‘样’,午门斩。”
“若有人不服?”
陆廷试探。
“午门斩。”
朱瀚重复。
他看着陆廷,“你若不服,也是一样。”
陆廷噎住,喉结滚了滚,最终躬身:“不敢。”
火渐小。灰通红一片。
郝对影忽然压低声音:“王爷,‘虫音’来了——”
他在袖里弹了两下:“两短一长。”
朱瀚眼神一凝:“太子那边?”
“有两拨人去了慈云观,一拨是御史台的耳目,一拨是——燕人的脚夫。”
“放他们看空棺。”
朱瀚道。
“那明日——”
“明日太庙。”
朱瀚侧脸看向北方,神色无波,“让他们都到。”
第三日,太庙。
祖位前香烟缭绕。
宗人府、礼部、中书省、锦衣卫、御马监,各署官吏齐集,燕人耳目混在众人里,戴着最普通的皮帽。
殿后廊外,风把幔帘掀起一角,露出半截青砖。
鼓三通,朱瀚先到,手里只捧着一只朱泥盒。
鼓五通,钟三响,朱标才从侧门现身,素衣,额角未束,面色虽白,步子不虚。
一时之间,廊下皮帽一歪,陆廷险些把手里符板丢了:“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