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瀚立于窗前,眺望远处微光。
风起时,他的神情淡然而冷峻。
【叮!任务进度:肃清江南影线——已完成二成。】
“才二成?”
他轻声道。
下一刻,郝对影匆匆而入,脸色凝重。
“王爷,扬州那边传信。盐课司署库内现‘昼’印不止一处,更有人逃往高邮。”
“逃?”
“是。”
朱瀚沉默片刻,取出腰间短刀,收入袖中:“备船。今晚去高邮。”
夜雨如丝,风声疾。
高邮城外,盐仓林立,堆盐如山。
朱瀚带三十影卫悄然潜入。
仓内静寂,唯听得雨打屋檐声。朱瀚挥手,影卫分散。
片刻,一名影卫低声禀道:“王爷,这里。”
仓角木箱掀开,下面竟是一口井。井底微光闪烁。
朱瀚取火折照下,只见井壁上镶着石槽,内置竹简十余卷,皆封蜡。
他取出一卷,蜡封上刻——“昼九”
。
“昼九?原来还有分级。”
拆开竹简,内容是盐运账册与暗号表,末尾署名:“白昼奉北使。”
朱瀚指尖一紧,冷声道:“北使……这就不止锦衣卫能做。”
马昂愕然:“那——”
“应是有人以北镇抚司为幌,实则另有一线。”
朱瀚抬头,神色沉稳,“此事不得宣扬。取竹简,全数封存,明日启程回京。”
“是。”
翌日抵京。朱瀚未入奉天殿,而先往东宫。朱标早在厅中等候。
“皇叔,”
朱标迎上来,神色凝重,“刑部侍郎李谟昨夜被人刺杀,尸体在通政司后巷被现。”
朱瀚目光微敛:“死得倒快。”
“朝中议论纷纷,都说此人因弹劾王叔不成,被仇家下手。”
朱瀚淡淡道:“仇家?呵,倒像有人急着灭口。”
他取出竹简,递给朱标。
“贤侄,这便是江南诸署的证。若我料得不错,那‘北使’,已不在外,而在京。”
朱标展开竹简,脸色渐冷。
“皇叔要我——”
“你不必动。只需将此交父皇。剩下的,我自去查。”
朱标抿唇,重重点头:“叔父多保重。”
朱瀚转身而去,斗篷一卷,步伐稳如山。
冬日的京师,雪未至而寒意已浓。
夜风吹动宫墙上的金瓦,轻轻作响,如同暗处传来的呼吸。
乾清宫灯火寂寂,内外皆是压抑的静。
朱瀚站在御街尽头,衣袍掩风,目光落在那扇半掩的宫门上。
门内有微光闪烁,偶尔伴着低低的脚步声,似在巡查。
他抬起手,轻叩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