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瀚沉吟良久,轻轻道:“你有你的理。”
顾清萍轻声:“王爷可觉此举可行?”
朱瀚没有立刻答,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夜色。
他的声音低而缓:“此举虽险,却是走出‘账’的一步。若你真要行,孤不拦,但有一条——荐之名落你手,不落孤手。”
朱标立刻领会:“叔王是让我担得起。”
“是。”
朱瀚转身,笑中带着一丝骄意,“能担起,才是东宫。”
翌日早朝,太子上奏,请派朱梦麟为南运副使。
群臣哗然,议论纷纷。
朱元璋沉思片刻,最终准奏。
朝散,群臣退。
朱元璋独留朱标,淡淡一句:“听闻,此人曾与徽商交?”
朱标俯:“是。”
“为何荐他?”
“南运粮船三月未通,因河司无人肯调。朱梦麟虽出商贾,却通吏事。儿臣荐之,只为济事。”
朱元璋看他片刻,忽而一笑:“倒有几分你的叔王气。”
朱标抬头,微见父皇眼底的温意,心中一松。
消息传至宁王府,尹俨来报:“南运已启,朱梦麟上任即日开闸,水道顺畅,朝中皆称太子得人。”
朱瀚放下手中茶盏,微笑:“好一手棋。”
顾清萍道:“王爷这回可放心了?”
“放心?”
朱瀚摇头,语气淡淡,“刚开局而已。”
他走到窗前,远望东宫方向。
春风入帘,带来淡淡檀香。
顾清萍忽然轻声问:“王爷,若有一日,殿下不再需要您呢?”
朱瀚微微怔住,转头笑道:“那才好。”
“可您心中真会舍得?”
“舍得。”
朱瀚望着远方,“他是火,孤是灯油。油尽时,火自燃。”
两月后,南运归报。粮仓已平,民食安稳。
朱梦麟因功得封右侍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