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瀚怔住:“陛下要我——”
“伐平。”
太子声音冷如霜,“今日之后,凤印归内府。凤二、凤三,皆封。母后失印,责已尽;皇后停权,嫌已明。接下来,只有刀。”
他侧,看着朱瀚,目光深沉:“王叔,你愿不愿再信我一次?”
朱瀚默然半晌,终于低声道:“臣在。”
太子伸手,将那柄染血的凤印柄交还他手中。
“这柄印,暂代节钺。”
朱瀚接过,重重一抱拳。
冬月初三,雪未下而风先至。
城南的旌旗一夜之间拔地而起,靖安王麾下五万铁骑整装于御河两岸。
甲胄映着晨光,犹如一片流动的银。
朱瀚登马于辕门前,身披玄甲,披风被北风掀得猎猎作响。
太子自宫门而出,青冠束,未戴盔甲,只携一卷黄绫诏。
“王叔,”
他声如铁,“此去南疆,节钺在手,兵权听调。平王拥兵二十万,已逼至江北关。父皇命你三月平乱。”
“臣领旨。”
朱瀚翻身下马,跪接黄绫。
太子俯身将他扶起,低声道:“朝中仍乱。太后虽表面静,却密令禁卫重调。皇后失踪三日,无音。有人说她被劫往德寿,也有人说她已出宫。靖安王若遇使者送信,先辨印再信。”
“凤印还是凤印?”
“凤三。”
太子的眸光一闪。
朱瀚心头一震——凤三未灭。
“凤三是刀,刀在人手,便能割谁谁死。”
太子语声低沉,“若我身亡,凤三在,你便知谁是‘主’。但若你拿到‘柄’,便割下那只手。”
他后退一步,按剑而立。
“靖安王,出征!”
鼓声如雷,铁骑齐动,尘雪翻涌。
朱瀚策马一挥,令旗破风,军阵浩荡而出。
南行七日。御河尽头,江北关已被战火烧成一线焦黑。
城头旗帜折断,黑烟弥漫。
“平王军在江东布阵,外营二十万,内军五万。攻城器具已成列。”
童子翻着图卷,眉头紧锁。
朱瀚望向远处山脊,铁骑的阵形如蛇。
“他兵多,但调度杂。看样子,有两股势力在争指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