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法微微一笑。
“凤二是影,凤三是刀。影引刀,刀引血。”
他将印投入井中,井水翻涌,漩涡之中隐隐有血色浮现。
崇文殿外的血战仍在继续。
朱瀚肩头已中一箭,鲜血沿衣袖蜿蜒而下。
他面不改色,刀锋翻转,斩断弩弦,一脚踢飞敌。
童子扑上,喊:“王爷,殿侧火起!”
火光自西廊蔓延,殿顶的金瓦被映得通红。
黑烟之中,一名黑衣领大步而出,手持长戟,声音沙哑:“靖安王,好久不见。”
朱瀚定睛一看,瞳孔骤缩:“赵承晟?!”
那本该死在火中的侍卫长,竟然活着。
“王爷当真好记性。”
赵承晟冷笑,“当年我替谁挡箭,王爷怕忘了吧?”
“你已叛。”
“叛?”
赵承晟抬手,指向殿内,“我不过换了主。你忠于帝,我忠于天下。”
话音未落,他挥戟而上。
铁戟沉重,带着风声,几乎要将空气劈碎。
朱瀚刀锋相迎,火星四溅。
两人交错数合,朱瀚臂上的伤口再裂,鲜血溅在石阶上,蒸出白雾。
“赵承晟!”
童子怒喝,短弩连。
赵承晟一戟扫开弩箭,猛然欺身近前。
朱瀚刀势一收,反手刺出,刀尖破开空气,直入对方胸口。鲜血喷出。
赵承晟身形一震,眼里却露出一抹诡异的笑。
“你杀不完的。”
他低语,“真正的主,还在殿上。”
话毕,猛地撞向朱瀚,力道之大几乎带他一同倒地。
两人同时跌入血水中。朱瀚喘息着起身,赵承晟已死,唇角带笑。
殿门重新合拢,禁军稳住阵脚。
太子自殿内步出,脸上覆着血迹,神色冷静得近乎可怖。
“殿下,陛下如何?”
朱瀚急问。
太子抬眼:“无恙。但有话——要传。”
“什么话?”
太子缓缓道:“传朕令——平王叛,德寿留。靖安王为统帅,领兵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