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如雷。群臣譁然。
圣上眉头微动:“崇真观?”
“是。”
朱瀚抬头,“圆法道人行迹可疑,臣前夜亲见其与内司往来,持‘天衡令’之副。齐王已证其非南来之令,乃宫中白牌所假。此事若不清,恐为后患。”
圣上目光冷厉:“圆法何在?”
“臣已遣禁军搜观,昨夜未获。”
朱瀚答。
大长公主冷笑:“圣上,此人若遁,京中能藏他者,无非两处:德寿与皇城司。”
“放肆!”
皇城司指挥跪地,“臣等守门,未藏奸。”
“那就搜。”
圣上淡淡一挥手,“搜德寿。”
太后神色未变,只轻轻道:“陛下,德寿有哀家印文,宫禁重地,岂容乱搜?”
“母后,”
圣上目光沉沉,“若真清白,搜一搜,何碍?”
太后与圣上对视片刻,终叹息一声,微微颔。
“搜。”
内侍领旨而出,殿中只余风声。
朱瀚忽觉背后冷气一阵,他下意识转头,见御阶侧的长廊外有黑影一闪。
那人穿着宫卫服,却脚步极轻,手中似握着一卷物。
“殿下!”
他低声警告。
话音未落,一声巨响——
殿门被撞开,一名内卫跌入,浑身是血,手里紧紧抱着一个卷轴。
·卷轴摊开,露出一页朱文——赫然是圣上御笔的调兵令!
“陛下——北疆急报!”
内卫嘶声喊道,“平王反旗!”
全殿轰然。
圣上霍然起身,面色铁青:“反?”
“是!”
内卫咳出一口血,“金陵守军两翼皆变,平王以‘备边银亏,朝廷误国’为名,拥兵二十万逼江北关。臣奉平王檄文前来——”
话未说完,一支短箭破窗而入,直中他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