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先生把琵琶往怀里一抱,用指节轻轻敲了两下,代替木简:“今天收工。”
“怎就收工?”
掌柜笑骂,“汤还没喝,馒头还没吃。”
“收工不是散伙。”
翁先生抿一口汤,“收工是收嘴。嘴一收,耳朵就开。”
“你这是怪我们吵。”
掌柜笑得像骂,“行,那我少说两句。”
“你少说两句,我就多说两句。”
一个老太太端着一碗豆花,拍几下碗边,“王爷,殿下,你们坐这儿吃一口再走。”
朱标拿起一只馒头,热气扑脸,笑:“我今日吃了四个,不如再吃半个。”
“别半个,吃两个!”
掌柜抢过来,给他另端一碗,“再添一勺辣子。”
“成。”
朱标真的吃了。他吃得不急,每口都咬一半,再放回碗边,像怕惊到什么。
朱瀚只端着碗,喝汤。
汤滚过喉头,热意从胸口往上升,他把碗一放,笑着问顾掌柜:“这汤里下了姜?”
“下了,还加了胡椒。”
顾掌柜挠头,“王爷,合口吗?”
“合。”
朱瀚侧头,“你家门上的‘真’字,谁写的?”
“我小子。”
顾掌柜把小子从后厨拎出来,小子手上糊着面,一看到朱瀚,眼睛先笑成了月牙,“王爷,我写的!”
朱瀚冲他点点头:“写歪了。”
小子愣住:“……哦。”
“歪得正好。”
朱瀚笑起来,“歪,说明你自己写的。”
掌柜“哈哈”
笑出声,一巴掌拍儿子后脑勺:“听见没!王爷夸你!”
孩子捂着脑袋乐:“我明天写个更歪的!”
“别太歪。”
朱瀚起身,“歪一点就行,剩下交给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