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说了什么?”
朱瀚追问。
“他说,不必问名字。”
瘦三笑了笑,笑意冷,“问了,就会失望。”
“我不问他的名字。”
朱瀚道,“我问你的。瘦三,你愿不愿意停?”
这句话像一枚石子,落在水心。
四周喧哗声远了一寸,阳光落在帽子的缝线上,线在光里有一种奇怪的亮。
瘦三睫毛动了一下,像受了风。
他忽然道:“我娘等我吃饭。”
“那你去吃。”
朱瀚松开手,又补了一句,
“吃完了,就去铁器铺。老七会等你。他要你帮他打一把刀,一把像样的刀,不是用来吓人的。”
瘦三抬头,怔怔看他。
半晌,他低低应了一声:“好。”
“去吧。”
朱瀚摆手。
瘦三转身挤进人群,像一滴水融进了水里。
小十这才把憋着的气吐出来,眼泪“唰”
地掉了一串。
她慌慌擦:“对不住,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你的错。”
朱瀚把她的手按下,“你明天也照常。”
“嗯。”
小十用力点头。
石阶上,朱标把最后一碗面递给了一个老者。
老者接过,笑眯眯地说:“今日好,今日热闹。”
“好便好。”
朱标笑,“明日还这样。”
“明日不来。”
老者摇头,“明日我去看孙子。”
“更好。”
朱标拱手,“替我给他捎一句——‘在台阶下也能看见台阶上’。”
老者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