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怎么这么刺耳啊,业务科研,人家都当福利自己偷摸把钱给米西了。
咱们不光没米西,还不能正大光明的,这尼玛真是……”
“都打起精神来!蔫了吧唧的给谁看?钱有了,路还得自己闯!以前是没钱,现在咱也富裕了!
从今天起,所有人,分成两组。一组,继续按照原有思路,用新批的耗材,做最严格、最极限的验证,把所有可能的数据,哪怕是失败的,都给我记录得清清楚楚!
另一组,跟我一起,重新梳理院长之前提过的所有方向,还有国内外一切相关文献,挖地三尺也要找到哪怕一丝可能的新切入点!咱们神外,可以输,但不能这么窝囊地输!”
医院的外科,要是论学历,神外和心外的学历普遍比较高。但也很少出科研成绩。
其实大多医院都一样,不过这次,大家嘴上说着各种不高兴的话,心里还是满意的。
最起码,院长是支持他们的,这就够了。
与此同时,赵艳芳的办公室。
桌面上、地上,摊满了打印出来的简历、论文页、专利摘要。赵艳芳眼睛通红,但精神亢奋。
高晶晶坐在她对面,手里也拿着一摞资料,两人面前的名单上,名字不是被划掉,就是被打上星号、三角号等各种标记。
“这个,水木的博士后,做转录学分析神经损伤微环境动态变化的,思路太前沿了,但和咱们现阶段的分子鉴定有点远,先放备选。”
赵艳芳用笔尖点着一个名字。
“这个,西湖的青年研究员,搞微流控芯片高通量药物筛选的,技术平台很成熟,能极大加快咱们活性分子的初筛度,实用!可以给个三角,重点考虑。”
高晶晶在另一份简历上画了个三角。
“头疼啊……”
赵艳芳揉着太阳穴,“本来觉得三十八个就够难选了,这越看越觉得,好多人都好合适,只是侧重点不同。
这个做单细胞质谱成像的,能直观看到分子在细胞器里的分布,对咱们理解作用机制太有用了……”
高晶晶也苦笑:“是啊,以前是愁没人来,现在是愁人太多,而且个个都挺有料。
茶素全资、项目导向、不看出身的招牌,对这帮年轻人的吸引力太大了。我听说,有些原本在海外做博士后的,都在打听能不能视频面试。”
两人筛选着,讨论着,不知不觉,名单上被标记为重点考虑和强烈推荐”
名字,已经过了四十个,直奔五十而去。这还不算那些备选和待定的。
“不能再加了!”
赵艳芳看着越来越长的名单,自己都吓了一跳,“一期实验室就这么大,经费虽然足,但也架不住这么个加法。得狠心,得设定更苛刻的人岗匹配度指标。”
“可这些人,放弃哪个都觉得可惜。”
高晶晶看着一份份堪称华丽的简历,有些甚至来自她当年读书时仰望的实验室。“都是顶尖的苗子啊。放走了,说不定明天就被其他单位抢了。”
名单最终被压缩到了四十五人。赵艳芳看着这份依旧庞大的名单,揉了揉胀的眉心,对高晶晶说:“给张院和闫院报上去吧。看看领导们的意思。我估计闫院看到这人数,又得睡不着了。”
高晶晶笑了:“闫院是心疼钱,但张院……我猜他看到有这么多优秀人才愿意来,高兴还来不及呢。”
院长办公室。
当赵艳芳拿着那份四十五人的终选名单进来时,闫晓玉正好也在,正在跟张凡念叨着下一个季度的预算安排。
“院长,闫院,这是初步筛选出来,建议进入最终答辩环节的候选人名单,一共四十五人。这是每个人的简介、核心成果和我们的初步评估意见。”
赵艳芳把厚厚的文件夹放在张凡桌上。
闫晓玉一听四十五人,眼皮就跳了一下,立刻伸头过来看。当她看到后面预估的年人员成本加启动经费汇总数字时,倒吸一口凉气,手指都抖了:“四……四十五个?赵主任,你之前不是说三十八个吗?怎么越筛越多了?这得多少钱啊!咱们账上……”
张凡却仿佛没听见闫晓玉的惊呼,他接过文件夹,快翻看着那些名字和简介,脸上没什么表情。
“不错。”
张凡合上文件夹,只说了两个字,但语气里的满意藏不住。“覆盖面很全,有机合成、分析化学、材料学、纳米技术、分子细胞生物学、生物信息学……基本上把我们需要的关键环节都覆盖了,质量也很高。”
“你们筛选的标准,抓得对路。就是要找能解决问题、愿意扎根、有冲劲的年轻人。四十五个……是有点多,但也说明咱们这个项目吸引力大,是好事。”
闫晓玉在一边急得直瞪眼,想插话又插不进去。
“答辩会安排好了吗?”
张凡问。
“安排好了,下周一开始,分三场,每场十五人。评审专家除了我们内部,也按您说的,邀请了水木、西湖、肃大的相关领域院士和长江学者参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