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看出来了。”
南鹤放下书包,拉开拉链,从里面拿出一套床单和被单以及一个小枕头,“我刚才回了趟学校。医院的床尺寸小,去买会买不到这种小尺寸的用品,就算买到了也不能立刻用,我就回学校寝室拿了一套我的。洗过但是没用过,是干净的。”
这是他妈关心他给他网购的纯棉三件套,舒服倒是舒服,就是颜色。。。。。。淡粉色。他们一寝室都是坏心眼的促狭鬼,他这套床单从开学带过来后就没好意思拿出来,现在看来还派上了用场。
施让寒捏了捏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床单被罩,能感受到柔软的棉质和干净清香的味道。他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怪异却又酥麻。。。。。。他没想到南鹤竟然还注意到了这些,甚至去跑了趟学校去拿。
“谢谢你。”
南鹤也不仗着他看不见就欺负他,坦白道:“这是我妈给我买的,是淡粉色,我就没用,你介意颜色吗?”
施让寒:“我看不见。”
南鹤笑了一声:“看不见我也要告诉你一声。看不见和不知道是两回事,不然不就是欺负你吗?”
“我不介意。”
施让寒说,“我喜欢粉色。”
“是吗?”
南鹤挑眉,想起了他妈正在给他织的粉色毛衣,心道:他们俩是投错胎了,适合他妈妈一切淡色粉色的儿子也许是这个,“我还买了一包消毒湿巾,我把凳子擦了你坐在凳子上,我换一下被套。我还有一套不用的被芯,明天也带过来。”
施让寒的手搭在南鹤的胳膊上,慢慢站起身。
他们离得实在很近,近到以施让寒的听力足以听见南鹤的有规律的心跳声。他的体温也传到他的身边,刚才的冰凉和寒意霎时间消散了。
坐在凳子上,听着€€€€€€€€的换被套声音,施让寒不自觉攥紧了袖子。
还是在医院,还是在病房里,这一刻他却觉得有什么不太一样了。
“好了,坐床上吧。”
南鹤说,“先吃饭。”
两菜一汤,都是清淡的口味。
南鹤介绍说:“乌鸡黄芪汤,油都撇掉了,很清爽。素炒油麦菜,还有一个虾仁黄瓜炒鸡蛋。都吃吗?”
施让寒点头。
南鹤用干净筷子给他的碗里夹了菜,“汤冷一点再喝,吃点鸡肉,很软烂入味。”
“嗯,谢谢。”
施让寒夹了油麦菜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就停住了,囫囵地将菜咽下去,吃了一口饭。
时时刻刻注意他的南鹤立刻察觉到了他的异样,提醒道:“你现在喉咙不舒服,细嚼慢咽吃饭。”
施让寒低低地嗯了一声。
“你不吃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