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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神堂根本不配与神殿并称,更不配执掌神族正统之名。
那些话语,字字铿锵,句句刺耳,传遍了十四重天,所有人都知道,神殿殿主神通,与神堂势同水火,视其为平生最大的对手与笑柄。
那时的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会落入如今这般境地。
可如今……
一切都变了。
神通微微低着头,目光没有看向宝座,也没有看向神堂的那些长老,只是眼角余光,缓缓扫过自己身后。
那里,站着两百余名神殿弟子。
他们早已没有了昔日神殿弟子的威风与骄傲。
一个个衣衫褴褛,布满血迹与破洞,有的人手臂断了,有的人腿上留着深可见骨的伤口,有的人脸色苍白如纸,显然是身负重伤,连站立都在勉强支撑。
他们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只剩下疲惫、狼狈、悲凉,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恐惧与不安。
看着这两百余名弟子,神通的心中,涌起无尽的悲凉与痛楚。
想当年,他统领神殿数千精锐,每一位弟子都是精挑细选、天赋异禀之辈,出行之时,旌旗蔽日,气势冲天,所到之处,万族朝拜,何等威风,何等辉煌。
可如今,一场大战下来,昔日数千精锐,死伤殆尽,只剩下眼前这区区两百人。
这两百人,是神殿最后的火种,是他数万年基业,最后留下的一切。
他曾高高在上,受万人敬仰,一言九鼎,无人敢违逆。
可如今,他却要放下所有的骄傲,放下所有的尊严,卑躬屈膝,来到昔日自己最看不起、最常嘲讽的死敌面前,乞求收留。
从云端跌入泥沼,从霸主沦为乞食者。
这种落差,这种屈辱,比直接杀了他,还要难受千万倍。
他心中有恨,有怒,有不甘,有憋屈。
可他必须忍着。
为了神殿最后的火种,为了身后这两百余名弟子的性命,他必须忍。
只要能让他们活下来,只要能保住神殿的一丝血脉,他可以放下一切,可以忍受任何屈辱,可以接受任何嘲讽。
神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万千情绪,缓缓抬起头,目光最终落在了大殿正前方,那座高高在上、由纯金与光明圣玉打造的金色宝座之上。
宝座巨大而华丽,雕刻着百鸟朝凤、万神朝拜的图案,散着令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那不仅仅是一个座位,更是权力的象征,是神族正统的象征,是整个十四重天最尊贵的位置。
宝座之上,端坐着一道身影。
神堂堂主——曜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