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郎:“!!!”
他感觉得到,这次痋姑真下了杀手。
她亲自穿开他的锁骨还不算,又用铁链子插进肉里,像拴狗一样,把王六郎拴在大铁门上。
“听说人的锁骨被扣住,不会致死。”
痋姑冷冷道,“你不是想出去吗?那便待在门口,离外边更近一些。”
别说六郎这几年养尊处优,就是从前,以他的身手,也从没吃过这样的苦。
六郎怒骂:“你这蛇蝎妇人!我不就是出去见见她……男人三妻四妾,本就正常——啊!”
痋姑用力一扯那铁链。
他就只剩下惨叫了。
。
“早知道男人这般下作,我当初就不成亲。”
痋姑轻声细语地逗着怀里的孩儿,却又道,“但没有他,也就没有你,小乖乖,娘亲不后悔有你。”
小婴儿仿佛能听懂话似的,弯起大眼睛,咧开没牙的嘴笑起来。
手舞足蹈片刻,头顶就冒出一对火红的迷你狐耳。
他自己似乎也感觉到,努力地用小短手去抓。
痋姑被幼崽的傻样逗笑,连困于牢笼的焦急,似乎都淡了些。
。
可幸福的假象如此短暂。
没多久,六郎所求的“除妖者”
就赶了来。
那是一位金丹期的人修。
看他身上的门派服,倒像是仙宗盟的。
可桑拢月等人都不认得此人。
这位师兄剑法精湛,效率也极高,不过几息之间,就杀入宅院,破了妖狐布置的保命法阵。
而早在他破门而入时,六郎就求他砍断自己身上的锁链。
六郎忍着剧痛,把铁索从自己腐烂流脓的肩膀里抽出去,便跌跌撞撞地逃走。
临走前,还没忘记带上一些细软。
。
修真者除妖,专业对口,自然手到擒来。
痋姑很快便伏了法。
她尸身蜷在地上,渐渐褪去人形。
竟化作一条毛色火红的狐狸,被一柄剑钉住脊背,四肢挣了几挣,终于不动了。
有胆大的村民远远瞧见这一幕,登时回村奔走相告。
等他们再聚拢回来,那位师兄已踏上飞剑,正要离去。
众人仰头望见,只当是仙人临凡,呼啦啦跪了一地,纷纷叩头,再三恳请仙长多留几日,说什么也要收下他们连夜赶制的“万民伞”
。
可那人修却只是略略摆手:“我还有要事在身。”
剑光离地,众人正要失望,那剑光竟又打了个旋,落回来。
他立在剑上,居高临下,语气比方才重了几分:
“提醒你们一句,最近契石州不太平,魔族屡屡进犯。若战事起,莫贪恋财物,往末法州方向逃。越快越好!”
说罢,剑光一掠,仙长便转瞬没入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