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摸了摸小满的臉,温柔道:“小满下午玩儿了什么?”
小满像小狗一样嗅了嗅母妃身上干净的淡淡熏香气,每回父皇和母妃呆久后,不用熏香的母妃也会讓人在屋内点上香。她一邊分神,一边回答着母妃的问题。纪宸凑近,静静听着,听完便将小满抱起来,抛在了空中。小满喜欢这样突然的举动,室内响起她清脆的笑声。沈青笑着看向父女俩。这一刻,连时光都是温柔的,烛光青睐般的洒在三人身上。从賢妃手里收回的协理六宫之权,纪宸几日后将它送去了景仁宫,楚昭容手里,而楚昭容也被封妃,成为楚妃。至于二皇子的去處仍未定下,纪宸左思右想纪珉已经不小了,又搬进了皇子们的宫殿,便未给他择母妃。这也意味着二皇子是没有外家可依的,何家在前朝官职小,纵然想给二皇子做倚仗,也没有那个力量。而太后与賢妃的颜家,自纪宸将二皇子与贤妃划清界限那一刻,他就不会允許颜家成为二皇子的支撑。若颜家想伸手,他不介意剁了颜家。好在,颜家暂且是安分守己的。十月,趁着天气还未真正冷下来。纪宸带沈青和小满出了次宫,不过这次他们没去沈家,而是微服去了国寺。“这座寺庙祈福求签最灵验了。”
因太后信佛,京中的寺庙香火都很旺盛,国寺自也不例外。“陛下不是不信不些吗?”
沈青有些疑惑。比起太后信佛是为了淡化年轻时犯下的杀孽,而纪宸作为太后的儿子,又登基为帝,自然在这一方面更胜一筹,但与太后不同,纪宸不信这些。他理所当然地覺得他杀的是该杀之人,诛的是当诛之人,又身为皇帝,怎会有罪?既无罪,又何必请神佛赦免?沈青也不信这些,虽然她想起了前世的记忆,但更相信事在人为。纪宸牵着沈青的手:“一辈子太短暂,朕想与你有来世。”
沈青看向纪宸,她没想到纪宸说起情话也这么信手拈来,她被取悦到了,唇角勾起。她道:“那臣妾便为陛下与小满求个福寿康宁,臣妾的眼界窄,願这一辈子陛下头发花白还能与臣妾一起看着成群的孩子从远处跑来,他们皇祖父皇祖母的唤着咱们。”
“一定会。”
纪宸的声音格外笃定。沈青笑出声,小满抱住沈青的腿:“小满也要和父皇母妃一起变老,不許落下小满。”
沈青将她抱起,重重地点了点头。即便纪宸是微服到国寺,但他们到时,寺里的人并不多。他们格外虔诚地抽了签,祈了福。沈青拾起签文,是上上签。本就美妙的心情更好了。回宫后,又几日,太医来请平安脈。沈青看到太医面色微凝,把脈的手迟迟不抬起,便问:“本宫这是怎么了?但说无妨。”
“微臣学艺不精……娘娘这个脉像是滑脉,但月份太小,微臣也不敢断言。”
经过假孕一事,太医对待宸贵妃自然谨慎到了极点:“不过微臣对此有七分把握,娘娘若求稳妥,不如再宣太医前来把脈。”
沈青的手不自觉的握起,又懷孕了吗?在小满月份还小时,他们并不着急再次有孕,便故技重施,不过这几个月倒确实没做任何措施。但他俩不是一懷一个准的人,早做好了顺其自然的准备。没想到是此时懷上了。那也就是说他们去寺里祈福时其实是一家四口。沈青倍感奇妙,将手轻轻放到看不出什么的腹部。“不急,几日后再来请一次平安脉吧,有了十足的把握再说,免得皇上空欢喜一场。”
太医称是,从白桃处领了賞银。虽然沈青这么对太医说,但她隐隐感覺她就是怀了,所以之后几日她都没讓纪宸碰到。惹得纪宸一脸鬼气地看向她,郁闷极了,反观沈青,却是滋润的不得了,红光满面,一看心情就很好。等太医再来请脉时,纪宸也在,他快语道:“快给贵妃看看身体。”
大好的年纪,怎么会不热衷那事?不会是身体出问题了吧?一想到这种可能,纪宸就愁容满面。太医连忙上前为沈青诊脉,沈青饶有興趣地偷觑了纪宸一眼。“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宸贵妃这是喜脉,贵妃怀孕已经一个月了!”
这名太医仍是上次的太医,不过须臾脸便笑成了褶子。“嗯?”
纪宸的面色一点点疏朗起来,拨云见日,他不可置信看向沈青,“我们又有孩子了?”
沈青笑着看向他:“是,前几日太医便把出来了,只是月份浅脉象不准,臣妾便没让太医声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