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三位大人面露疑惑,他赶忙补充道:“夏参谋原先是跟随安陵主官谢正才的,后来谢正才锒铛入狱,他便一直留任做参谋之事。前阵子说是家中老母过世,向上面请命回乡了。”
众人立刻前往夏云庆的房间查看,屋内衣物细软一应俱全,摆放得整整齐齐。
好一个金蝉脱壳之计!
连咸眉头紧锁:“看来,这夏参谋心中有鬼,畏罪潜逃了。”
李恪摇着折扇,漫不经心道:“人走了,关系断不清。”
“连参军,劳烦你去收集夏参谋在城中的往来书信与拜访记录,仔细查查他平日里与哪些人交往密切,尤其是在商界或者官场有头有脸的人物。”
程朝看向连咸,认真吩咐到。
连咸领命而去,程朝与徐琅玕则继续在书房中,对着满桌账册苦思冥想。
“这夏参谋背后定还有主谋。他一个小小的参谋没有这般胆量与能力,策划如此周密的贪污行贿与偷换官银之事。”
程朝一边翻阅账册,一边分析到。
从夏云庆未带走衣物细软这点来看,或许他只是奉命行事,背后之人向他承诺会保他周全。当务之急是要尽快找出他的藏身之处,从他口中撬出幕后主谋的线索。
不久,连咸收集来的资料归来,夏参谋平日里与城中几家大商户来往极为频繁,其中尤以经营钱庄的丁老板最为密切。
程朝指着资料上的记录,对徐琅玕说道:“这丁老板的钱庄与官银往来甚多,并且万昌典管事也已招认相关情况。如此看来,这偷换官银之事与他的钱庄怕是脱不了干系。”
徐琅玕沉思片刻,道:“我们不能打草惊蛇,先暗中调查丁老板钱庄的资金流向,看看是否有异常。同时,设法接近丁老板探探他的口风。”
“我们三人不能贸然前去,城中之人大多知晓我们的身份。”
必须要有一个看起来就很好骗的去。
三人互相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椿安。”
。。。
椿安胸脯高高挺起,带起几分稚气未脱的张扬,身后领着几个家丁大摇大摆地迈进钱庄。
钱庄里热闹非凡,人来人往,算盘珠子的噼里啪啦声与人们的交谈声交织一片,乍看之下,生意兴隆得紧。
柜台后方,一位身着华丽锦袍的中年男子正与身旁的伙计低声交谈着什么。
程朝姐姐说了这事干系重大,交给旁人她都难以放心,唯独对自己寄予厚望,自己绝对不能让姐姐失望!
“啧。”
椿安不满哼声,身边的家丁立刻会意大声嚷嚷道:“大胆!见到我家小姐还不来迎接!”
这一嗓子瞬间让钱庄里的嘈杂声弱下去,众人纷纷投来目光,中年男子也停下交谈抬眼望向这边。
伙计满脸堆笑,忙不迭地迎了上来:“这位贵客瞧着眼生得很呐,不知是哪家府上的千金小姐呀?”
“啧。”
椿安不满皱眉,满脸的不耐烦。
家丁立马心领神会,扯着嗓子尖声斥责道:“大胆!居然敢打听我家小姐的闺阁名号?!眼里还有没有规矩!”
“还不赶紧退下!”
丁老板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拱手说道:“二位客官放心,敝钱庄的利率在这城中那是出了名的公道,不知二位打算存多少银子呢?”
椿安双手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扬起,神色骄矜脆生生地说道:“我爹爹在外做生意攒了些家底,此番途径此地,寻思着在你家钱庄存些银子,约莫有一千两。不过呢,我们听说近日城中赋税银钱出了些状况,不知老板您可曾听闻?”
丁老板闻言眼神微微一闪,旋即又恢复了那副从容的模样,脸上笑意更甚:“小姐这可就说笑了,赋税之事那是官府操心的事儿,我等小商户不过是老老实实按章纳税罢了。外头那些个传闻当不得真,当不得真呐。”
椿安暗中留意着丁老板的神色变化:瞧他这肌肉走向都变了,果不其然,这丁老板心里藏着鬼呢……